宋槐嘴唇蠕动几下，最终悄悄退后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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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就是春河？”李太常眼皮一翻，斜睨一眼，随即不屑地挪开视线，点起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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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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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吐出一口烟，扬了扬手中的稿子，然后“啪”地扔在王名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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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抄袭，背景抄袭，路数抄袭，结尾抄袭，这还不叫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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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名扬一愣：读书人相互借鉴，这能算抄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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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张嘴反驳，却听对方连珠炮般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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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焚世家写民国初立，北洋时期，你这篇红楼梦醒，也是这个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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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写寒门才女嫁入豪门后的格格不入，你也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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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焚世家中写浪荡子，负心汉，你也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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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败落，你笔下的杨家也败落。金家几个姨太太争宠，你也争宠。金家小丫鬟谈情无果，出家为尼，你杨家丫鬟谈情无果，跳河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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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嘿嘿冷笑：“你就是把所有人换个名，金家变成了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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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叫抄？难道要我给你搞个调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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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色盘是什么，王名扬完全不懂，不过眼前小白脸慧眼如炬，自己的确颇多借鉴，做了诸般技法的掩饰，其实不是很显眼，居然都被他瞧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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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名扬一点不慌，要是这个也算抄袭，那鸳鸯蝴蝶派通通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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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金焚世家也是抄袭，抄的清末才子佳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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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编言过其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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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流行的就是寒门女入豪门嫁给负心人，家境败落，主编可以看看市面上的言情，哪一本不是这么写？难道我也抄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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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新时代，当然写民国，难道写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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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格格不入，哪个寒门女入豪门不是格格不入？哪家姨太太不争风吃醋？小丫鬟被人抛弃，此事新闻报道中屡见不鲜，我取材于报纸而已。恕我直言，李主编你这是纯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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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振振有词！”李太常冷笑，“你这红楼梦醒，两人以离散收尾，女主人公带着儿子艰难过活，同男主人公火车站相遇，未相认，多年后看电影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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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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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名扬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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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这本红楼梦醒，真正明目张胆抄袭的，就是金焚世家中结尾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