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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歌不动声色地等杨柔说完,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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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人是自己的联络员,一名真正的军统特工,能理你才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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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钢笔帽,开始刷刷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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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柔在旁,看着秀美的字迹,脸上如鲜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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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人先生尊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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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信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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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芳华,您最最最最忠诚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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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致信,是因一个荒唐的念头日夜疯长:我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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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隔着油墨铅字,而是真真切切地,看您用拿笔的手执咖啡杯,听您说那些未写入书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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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思夜想地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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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陆轻歌越写越顺,已经忘了身边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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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刷刷地钢笔书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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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蒙不弃,可否赏光同往华懋饭店龙凤厅小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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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窗的座位能望尽浦江灯火,恰似您笔下临江的午夜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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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黄浦江的夜航船、静安寺路的下午茶、百乐门的狐步舞,盼您选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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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备好了赛马厅的入场券,只因记得《他从地狱来》里那句“赌徒与痴人,原是一枚银元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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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若您觉得唐突,只当是个傻姑娘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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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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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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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于民国廿十八年3月23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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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陆轻歌轻轻放下钢笔,抿着嘴唇拂过略微发烫的面颊,心虚地不敢看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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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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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柔忍不住鼓掌,将信纸拿过来反复诵读,满脸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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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看够,才装入信封,小心封好,写上摩登文艺杂志社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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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柔痴痴看着这封信,幽幽道:“轻歌,你说泥人先生会答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