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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被捕了?还是遭遇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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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一辆黄包车,来到几公里外的公共租界一条僻静的里弄,一块松动的墙砖后,她伸手进去摸索,取出的,是她自己留下的那张薄薄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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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还在,这意味着泥人根本就没有来取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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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敛起所有情绪,将那张几乎被捏烂的纸条塞回手袋,转身走出里弄。脸上,已恢复了冰山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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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人可能出事了,不能再用这个死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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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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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寺附近的一家白俄菜馆的二楼包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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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辛苦你了。”贝纫雪为对面的陆轻歌倒上一杯红茶,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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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纫雪,怎么这样说?”陆轻歌的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六载同学,如今更是同志,“为了国家,再多辛苦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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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女中那段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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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们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是文学社社长,是学校里最耀眼的两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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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多年以后,她们会在这座孤岛的暗夜里,以另一种身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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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伪市政府潜伏,困难吗?”贝雪打破了短暂的温情,将话题拉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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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陆轻歌答得干脆利落,“那里面的人大多都是草包,整日里想的不是声色犬马,就是勾心斗角。只要小心一点,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个小小的日语翻译,再说亿凯也很关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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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喝了一会茶,开始上菜,边吃边聊,从魔都聊到山城,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最后话题又回到了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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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歌放下筷子,低头喝口茶,抬头,眼中闪着光,“初雪,关于后续工作,我有两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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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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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最近我陪亿凯参加了有梅机关轻骑晴印参加的会议,讨论未来的南都伪政府架构,会设立一些机要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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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曾听亿凯提起,日本人为了应对日益增长的暗杀和破坏压力,准备在魔都成立一个’特工总部,由中统叛徒掌管,专门对付军统、中统和红党,当然背后还是日本人。现在,他们正在秘密招募和培养一批精通日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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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我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能想办法争取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