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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看起来像是个悲剧伦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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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得赶紧换换脑子,不然要气死了!”她迫不及待地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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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青死在了大雪纷飞的除夕夜,临死前,她想起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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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开头......”何韵卿唇边慢慢荡漾微笑,泥人先生每次都喜欢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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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在自己怀里,那年自己才12岁,但直到现在,她也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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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得了癌,娘于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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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发作时疼得死去活来,但他一不肯治病,二不肯歇着,天天打几份工存钱,直到大限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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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父亲不停嘱托钱藏在哪里,怎么才能活得更久,村子里哪家心性可以,哪些家不能打交道,还关照如果你娘听说了跑回来不要睬她,那女人不是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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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趁身体没冷,赶紧把寿衣穿好,香烛鞭炮在茶几下,用香点不要炸到自己,点了就穿上麻衣扎上白腰带,在门口跪着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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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每一个来的人磕头,不知道怎么喊就喊阿叔阿娘。谁要是觉得你可怜,愿意收养,你把钱给了,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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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活着,以后有了娃子,带着娃娃来坟头磕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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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挺了七天才走,赵小青看着爹,爹看着她,两个人一起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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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儿,你生在俺家,让你受苦,爹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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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天他说不出话了,就那样看着她,眼泪不停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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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青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从此明白一个道理,为人父母生了娃娃,你就要对他/她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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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死,也得交代干净,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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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说教,爹的话,一句顶一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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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过去了,她也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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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能再见到爹,她冰冷的心里如同冰山口喷出滚烫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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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滑落,赵小青笑着自语:“爹,我终于能见到你了,你的小妮儿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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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才是我真正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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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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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大泪珠滴在书页上,何韵卿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