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李太常叫了辆车,直奔莱恩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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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行对面的街角,有一家名为蓝雾的咖啡屋,他照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好咖啡,随后走到柜台旁,借用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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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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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电话里传来杨柔那轻轻柔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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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太常,”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我在对面的La Brume Ble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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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是略带慌乱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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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哦哦,我、我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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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挂断电话,回到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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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来找杨柔,并非因为阿娟的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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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医院,他稍一思索,便猜到那多半是杨柔作为德莱昂的情报员,在华懋饭店与人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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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给路易?德莱昂一点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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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行动中,德莱昂提供的军火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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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还有很多地方要用得上这个法国人,必须时常给他点甜头,将这条线牢牢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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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不能亲自同德莱昂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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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接触,都必须通过“圣日耳曼”这个身份,并经由杨柔作为中间人。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升杨柔在法国人心中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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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还带着一点私心??那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理由,经常同这个曾在泳川医院事件中陪伴自己的美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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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分钟,杨柔便穿着一身淡雅的连衣裙,行色匆匆地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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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为她已点了抹茶拿铁,根据观察,自从午夜咖啡馆里推出这款咖啡后,杨柔去咖啡店,只喝这种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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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侍者端着托盘过来,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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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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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用带着口音的中文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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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杨柔,对李太常眨了眨眼,“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还有位先生让我传纸条给这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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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俄国人有句谚语:美丽不会让人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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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漂亮的姑娘,您可得牢牢抓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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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柔听着侍者的话,圆润耳朵如染胭脂,羞涩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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