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老爷瞥了一眼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小缇。淡淡地问道：“是九夫人让你等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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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让屋里的人除了小缇之外俱都好似云里雾里，不明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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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缇心里一紧，但也不敢说谎，只得老老实实地小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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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大半夜的，夫人又不在，又不用人值夜，这小缇还不睡，穿得这么整整齐齐的，明显就是知道他会来，这说明整件事都是小素一手谋划……弄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小素给南音设的局后，沙老爷并未发恼，只笑着嘀咕了一句“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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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缇见老爷并没有发恼的意思，方才提起的心才慢慢地又放还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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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听了小缇的话，顿了顿脚步，但还是忍不住继续走进里屋去确认了一下。她见小素确实不在，遂又对老爷说：“谁知道她在不在二夫人的房里，平素二人最是要好，二夫人指不定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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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老爷懒得和她说，假意绷起了脸，背着手走出院子。一行又朝着二夫人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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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老爷并没有惊扰辛蔚夫人的打算，只是把二院值夜的丫头唤出院子，当着南音夫人的面问询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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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说，九夫人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睡不着，想找我们夫人说会儿话。后来我们夫人就说让九夫人一起上榻说，两位夫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冬儿姐姐就去给小缇姐姐支吾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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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夫人根本不信这丫头的话，根本不相信小素会在辛蔚夫人这里，她趁着老爷不注意抬脚就往二夫人的屋里冲，大家都没提防，南音已经冲进了里屋，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九夫人——姐姐——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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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辛蔚夫人听到声响急忙坐起身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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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二夫人，我想找九夫人问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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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身后沙老爷和丫头们拿着灯盏也跟上了。借着亮，南音一眼就看到辛蔚夫人里侧还躺着一人，看不清样貌，只瞧见那一头乌亮的秀发宛若一捧墨菊绽放在方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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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菊慢慢地升起“有啥事啊？不能明儿再说吗？”小素半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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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已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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