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之后回到房里躺下，王离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小素。她的一颦一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发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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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轻抚自己的脸颊，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留有小素的齿香，两行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呼出的空气里满是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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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老家频阳东乡（今陕西富平），王翦一行即带上成担的丰盛祭品去了王家的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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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的烟雨中，白色、粉紫色、黄色的野花一簇簇地盛开在漫山遍野的新绿中，山坡上绿柳如丝，随风轻摆，像一双双轻柔的小手依依不舍的抚过路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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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婉夫人的坟在一株繁茂的海棠树下，****的风雨，满地都是飘落的绯色花瓣，花瓣上沾着点点的泥浆，刚被风旋起，又笨拙地落下，只留下无声而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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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拔掉娘坟头上的野草，折下柳枝拂下毫无香气的海棠花瓣，又抓了把新土培上，将柳枝插在了上面，再在墓碑前摆好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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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纸还未发明出来，所以也不时兴燃香烛烧钱纸，大家只是整理一下坟头和周围，然后摆上祭品。古人很重视清明扫墓，祭品大都很丰富，除了有逝者生前喜爱的食物，水果和酒是不能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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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离将酒洒在娘的墓前，给娘磕了三个头，然后跪在墓碑前，跟娘说了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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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五年了，儿寻不到她，怕是已经去了你那里。那丫头自小孤苦无依，胆子又小，在那里你要多照顾这个儿媳妇，这里还有她喜爱的肉，你也要分一些给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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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在旁只能轻轻的叹息，锦秀的眼里已经蒙上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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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虽与王离完成了迎亲礼，但还没有来得及祭拜王家的祖宗。也就是说祖宗还没有见到她，所以按照规矩，她还不能算是王家的媳妇，也就不能在王家祖坟立碑，牌位也不能入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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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曾要王离为小素修一个衣冠冢，王离之前一直不愿相信小素已经死了，所以就没有为小素修坟，这次也无处扫墓，所以只能拜托他娘多照顾了。以往来扫墓，他都会求娘能保佑小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但是今年，他开始相信小素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为何5年了她都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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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王离的妹妹燕如也给她娘磕了三个头，她娘死的时候，她只有六岁。如今已经快十七了，已经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端庄的大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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