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舞远远的盯着那“陀”影子,心跳不由自主的开始渐渐加速。
如果这是个死人,那她的运气未免也太悲催了。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扶着一旁的树干起身,过程中不小心踩到几支干树枝,安静的环境里这声突兀的噪音,让她瞬间摒住了呼吸。
她有点儿搞不明白,这种状况下,自己是盼望那“陀”影子听见这声音能动一动呢,还是继续一动不动。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也只能大概的看出一点儿轮廓。谢之舞只好拿出手机,仅凭着屏幕那一点儿微弱的灯光,继续往那人身边靠去。
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步远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不动的人,开始发出了声音。
他小声**起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这下谢之舞倒是完全没有了防备,她连忙凑到那人身边,把正面朝下的身体费劲的翻转过来,丝毫没想过如果这一动加速了别人的伤势,那该怎么办。
“喂,你怎么样了?”谢之舞皱着眉头有些紧张的问。
手机在刚才的动作里已经不知道被放在哪里了,她看不到这人的表情,只知道他像是听不见她的问话一样,继续不断的**着。
谢之舞有些着急,“喂,你醒醒!”
她在黑暗里一直不停的轻轻拍打着那人的脸庞,终于,怀里的人渐渐平息了难忍的**和粗重的喘息。
谢之舞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右手一松,那人的身子就往旁边斜了斜,不知道撞到了哪里,嘴里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嗯……”
男人发出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难受,而是明显疼痛里,带着一些慵懒和性感。看上去,他是清醒了。
谢之舞手忙脚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没伤到哪里吧?”
男人愣了一愣,随即轻笑。
纵使黑暗里看不清他的模样,谢之舞也能肯定的知道,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欠扁。
她觉得有些尴尬。
“喝水吗?”她问。然后不等他的回答,反身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运动水壶。
男人就着谢之舞的小手,喝了几口水,然后咂了咂嘴,问她,“这是什么水?”
谢之舞在黑暗里胡乱拧了拧瓶盖答到,“白水,不过加了点儿玫瑰花,我不太喜欢喝白水,所以经常随便加些别的东西。”
她听到,男人似乎又笑了。
于是她开始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神经病,明明听上去他伤得不轻,都走不动倒在这里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伤到了哪里?我回去找些东西来给你包扎一下吧?”
男人听到谢之舞的话,却避而不答有些疑惑的问她,“你经常这么干?你都不问问我是不是好人,就要帮我?”
谢之舞嗤之以鼻,“你们这些小混混,三天一抡砖头五天一上砍刀,这片小树林里已经躲过太多这样的人啦。况且你是不是好人这管我什么事儿,我问你你就会老实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了吗?!或者是说你想告诉我你罪孽深重现在预备以身偿还所以要我看着你自作自受不要帮你?”
男人被她这一番抢白搞的哭笑不得,黑暗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之舞摸黑整理好背包,转身瞅了瞅那团影子,他一动不动的靠在一旁,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她突然觉得他有点儿可怜,于是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轻,“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