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璟尧的手臂紧紧的横在她腰间,他起伏不定的气息扫过她的耳边,随即有些暗哑落寞的声音,轻轻响起,“对不起。”
“下辈子吧。下辈子,再来找我。”
她整个人怔在了原地,正想开口,他却又很快放开了她。
恰巧一波欲望袭来,谢之舞再没精力去思考。她迷迷糊糊的摸到床上那把匕首,没有功夫去管别人,走到浴室放了一缸冷水,整个人便浸了进去,天气太热,怕水温会升高,她还特地没有关掉花洒,由着冷水一直冲在脑袋上。
这样的法子虽然只能暂时抑制她的欲望,可药性总有过去的时候。冷水不够用的时候,她就用匕首随便在哪里划上一刀,用疼痛来抵抗药性。
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和腿溜到浴缸里的时候,谢之舞有些后悔的想着,早知道刚才就让莫璟尧一手刀把她劈晕了不就得了,不知道是不是比这样更管用呢。
门外的莫璟尧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来,又是怎样关上房门的。他听着屋子里隐隐响起的水声,抬头看看皎洁的月光,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世上,只有我,不能。
这世上,只有你,不行。
“她好了?”暗处的尤恩见他出来,几步上前,疑惑的问到。
他拍拍尤恩的肩膀,“她……不需要我。记得,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她。”
*
谢之舞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
她整个人仍然躺在浴缸里,花洒的水看上去也没停过。整个浴室已经被水淹了,大概外面的卧室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体内奇奇怪怪的感觉总算是没有了,这是药性完全消退的征兆。谢之舞松了口气,正想爬出浴缸,全身上下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随即还打了一个喷嚏。她扭头一看,好家伙,胳膊上、腿上,甚至小腹上,居然大剌剌的横着好几道伤口。
看来自己昨晚还真是慌不择路了,不过事实证明,小说都是忽悠人地,没有什么药是解不了地,男女双修才能解的春 药大概是不存在地。
阿嚏!她揉揉鼻子,赶紧哆哆嗦嗦的抓过浴巾披在身上。
这些人,难倒一晚上都没来看过她一眼?!
卧室的情况果然跟她想像的一样惨烈,谢之舞三两下换好衣服就拉开房门。门外,尤恩居然靠在墙边不知道想些什么,见她出来,终于松了口气似的,“老天,你可算出来了。房间给你换好了,就在楼下,午饭也送过去了,你先下楼,这里我来收拾。”
谢之舞本来想说点儿啥,可尤恩一副躲躲闪闪的模样,她也只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楼下的房间跟楼上同样格局,并且正好就在莫璟尧卧室的旁边。昨晚的一切她其实都能记得起,自己做过些什么,她也很清楚。难得他没有摆出一副想要远远逃开的模样,居然还把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一起。
这是在担心她吗?谢之舞一边这样猜,一边眉飞色舞的扑倒在床上。
“啧啧,开了荤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了。”
谢之舞脑袋还埋在枕头里,就听见这么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她瞪着眼睛坐起身,看着交叉双腿靠在门口的晏回,随手拿了个闹钟就扔了出去。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暴力。人家家的女人就算生气,扔的也是枕头,哪像你,一上手就是这个。”晏回抱着闹钟,不满的埋怨着。
“女人你妹,开荤你妹!”
晏回见谢之舞有些恼馐成怒的模样,好笑的凑到她跟前,“呦,害羞啦?!”
“害羞你妹!”
“行啦,别装了。”晏回鄙视的看着她,“昨晚我可是叫扬子跟着莫璟尧回去的。啧啧,你都不知道,那小子回去的时候,那脸哭的。”
谢之舞怒,“别瞎说!昨晚什么事儿也没有!”
“你唬谁呢,你明明……”
晏回话还没说完,就给谢之舞一脚踹下床,“我是被下药了啊。可是姑奶奶威武、姑奶奶强悍,姑奶奶泡了一晚上冷水澡,扎了自己几十下,终于得保贞洁!不信你看!”
说着举起自己的小胳膊。
晏回看着那胳膊上一道道的伤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有病?有现成的干嘛不用,非得这么折腾自己?!”
“你全家都有病!”谢之舞翻个白眼,“我这叫自珍自爱你懂不懂?”
“我看是人家死活不要你吧。”
谢之舞气急,正想反驳,只听门口响起了几声咳嗽声。她转头一看,尤恩正站在那里,并没看她。她再一回头,才发现自己一气之下,居然把晏回骑在了身下。
“你来了啊——”谢之舞有些尴尬的从晏回身上爬起来,乖乖站到一边儿。晏回径自起身,再次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瞧也没瞧尤恩,就离开了。
“那个——”
“你——”
二人同时开口,气氛突然变的怪怪的。谢之舞一叹气,认命的坐在了床边,“说吧,你想问啥?我保证,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尤恩低着脑袋,“我只是想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于是谢之舞心安理得的半躺在床上,享受起尤恩的贴心服务。苹果啃了三个,才突然灵机一动似的想起什么,“莫璟尧呢?哪去了?”
尤恩头也没抬,“不知道,昨晚起就没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