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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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龙怀庭眼中闪过的情绪波动，却只是一隐便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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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幽幽一叹，缱绻轻声道：“或者说，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把感情外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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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着痕迹地紧咬了嘴唇，缱绻也不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龙怀庭，不曾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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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缱绻满含水雾的双眸这样盯着，龙怀庭只觉心头一热，锁住眉头，半晌儿，这才开口道：“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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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你替我挡箭，我也不明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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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龙怀庭的话，缱绻的面上带着一丝凉意，仿佛是透过龙怀庭深黑的眸子看到了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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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你对我的关心，虽然掩藏的很好，却仍旧不免流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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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缱绻如此直白的说话，龙怀庭只觉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一般，隐隐一丝苦笑浮上唇边，只是看着面色冷静的缱绻，没有说话，也不再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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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轻轻启唇，面色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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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一个看似繁花似锦的九掖城，在我看来，就好像是犹如囚禁金丝雀的牢笼罢了。 耀眼，却太过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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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皇上很我很好。 好到为了我不顾其他后宫妃嫔的脸色，独独将我捧在手心。 可是，每当其他妃嫔对我投来冰冷眼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不过是一个得宠一时的妃子罢了，总有一天。 还是会有人进宫，成为又一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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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缱绻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我应该谨守本分，做一个受宠的后宫嫔妃。 然后继续享受着隆宠带来地光环，享受着身怀龙裔带来的优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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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自嘲般地。 缱绻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道：“可是，当我看着欧阳霓裳、看着黄芝林，我无法不去想，或许，某天，我会成为和她们一样。 成为一个深宫的失意人，只能孤老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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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陈舒莲的死、叶宛晴的昏迷，还有芝林孩子的失去……我甚至觉得，只觉得那个地方是那样的肮脏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