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只是什么？”缱绻不解龙天仰为何只是话说一半。

</p>

</p>

“只是不要像你这样淡然才好。 ”龙天仰脱口而出，心中却一痛。

</p>

</p>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深入他的心怀。 他从小就知道。 天下将是他的，天下的女人也是他能随意挑选的。 无爱，只有宠，无论是欧阳霓裳还是谁，从来就没有一个后宫妃嫔有这样让自己揪心的感觉。

</p>

</p>

可这样的揪心却并不是因为太过在乎她，而是因为她总是那样若即若离。

</p>

</p>

明明看着她地双眸，眼神是交缠的，可是龙天仰总觉得。 她眼底有些自己永远也无法看透地心思，是那样的难以琢磨。 可是，自己越想看清就越看不到，自然地，就会觉得很焦急，只想将她揉进心里。 哪怕是揉碎了，也不愿让她用那样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p>

</p>

就像她有了身孕，竟然并未告诉自己。 从龙怀庭口中得知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却瞬间代替了欣喜，只觉得，她为何总是要将心门紧紧锁住呢，无论自己怎么叩响，却总是如碰到一块海绵般，毫无反应，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p>

</p>

在她面前。 自己甚至不像个皇帝。 反而像是个不断讨好妻子的丈夫。

</p>

</p>

心底不由得苦笑一声，看着缱绻苍白如玉的面庞。 想着：若当时没有在景阳宫被那一抹黑发上地紫玉兰所吸引，若当时没有在月夜下泛舟九掖湖时听到那样动人的琴声，若当时没有在桷兰树下看到那个轻绾发髻，却悠然自得的她……自己或许就不会陷得如此之深吧。

</p>

</p>

看着龙天仰望着自己怔怔地发呆，缱绻不解，抬手在龙天仰眼前晃了晃，轻声道：“皇上想什么，如此出神？”

</p>

</p>

“呃——”

</p>

</p>

龙天仰这才回神，冲缱绻一笑，轻声道：“等回了九掖城，搬到凝华宫，可好？”

</p>

</p>

摇摇头，缱绻低首：“可是，凝华宫早已不再了，不是么……”

</p>

</p>

“对不起”龙天仰有些后悔了：“朕……”

</p>

</p>

“皇上”打断了龙天仰，缱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宫后，让宛晴继续呆在尚晴宫好么。 她一天不离开，就永远也不要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