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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与谁家,嫁与帝王家,又有什么分别呢。缱绻想着那深深的宫廷里,只要无宠在身,应该就不会惹祸上身了吧。清淡一生,又有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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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缱绻似乎还不明白“我本不欲染尘埃,尘埃却要把我沾”的道理。更何况,她那样心性相貌的绝世女子,进宫后的酸甜苦乐,早晚将会把她像凤凰涅磐般的洗涤,然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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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内阁,贴身丫头紫儿利索地为缱绻更衣,“小姐,就凭您的天人之姿,封妃封嫔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咱苏府上下都跟着小姐沾光,小姐还愁什么呢?”紫儿就不明白,小姐为何一直在蹙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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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愁么,在知州府生活了十六年,换个新环境,也许也没什么罢,或许能的皇上眷顾也说不定,那时也可以见到父母了,不是吗?”缱绻随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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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姐,听夫人说,宫里心机深沉无比,要得宠就必先争宠。你这样一个透明干净的人儿,能随了那吃人的规矩么?”紫儿看着眼前这从未有过任何心计,活得单纯可爱的小姐,不由得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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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轻揉了揉眉头,道:“紫儿,是人就会有本能。本能得去保护自己,本能的去争取自己的利益。不管能不能适应那深宫的规矩,那里都是我将要面对或许一辈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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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苦笑了一下,又道:“入宫,成为皇帝的女人,然后和后宫无数佳丽使着手段争宠,那不会是自己吗?自己又可能是那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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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紫儿,其实也在反问着自己,纤手掩着香腮,缱绻“呼”地出了口大气,却是不愿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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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儿定眼瞅着眼前的人儿,一会儿子蹙眉,一会儿子眼波流动,一会儿子又长长的舒气,还真真地为小姐揪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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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苦了紫儿你”,缱绻叹息道:“此番随我进宫,怕是也要身不由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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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儿听见小姐为自己着想,两手赶忙伸出,摆动道:“小姐,你可折煞紫儿了。紫儿自幼跟随小姐,说句不敬的话,和小姐是亲如姐妹一般,哪里还会埋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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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说道此处,紫儿低头,面上酡红,轻声道:“还望小姐富贵荣华后,给紫儿觅个好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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