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第九十章 秘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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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仔细地打量着欧阳霓裳，发现她面上的憔悴之色乃是什么胭脂都难以遮掩的。 先前在御花园内“挑战”皇后的百鸟织锦虽也是素色的，但胜在华美。 此时的一身服色早已换成了素素的白裳。 高高的发髻虽也是一丝不苟，却少了些繁复的珠釵装饰，只有两只东珠水滴钗在侧面斜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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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缱绻不由得想：这宫廷为何要如此残酷呢？高贵似欧阳霓裳这样的女子，都免不了被折腾地如此伤心憔悴，还有谁能够战胜这后宫的吃人规矩，而真正的享有胜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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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只是有心，却也是无力的。 ”缱绻轻启粉唇，只是告诉欧阳霓裳，自己不会涉足其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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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霓裳认真地看着缱绻，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就把我心中所想告知与你。 信与不信，皆在你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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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也不答话，只是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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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彻底明白我所说，你还得好好听听你入宫前，这九掖城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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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霓裳起身，渡步到亭边，望着亭外，开始了仔细地叙述：“我进宫那年，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 那年，只有我和岳翩跹有幸被皇上看中，入宫成了妃子。 不到半年，我便怀孕了。 而其间，就险些两次滑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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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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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缱绻“霍”得一下起身。 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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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欧阳霓裳也只是背对缱绻，又开始了说话：“第一次是我自己不小心，误食了容易滑胎的食物。 第二次则是太医照看不周，药里被混入了寸香。 但被我地侍女闻出了端疑，验出有了问题之后，那个太医被革去官职。 逐出了九掖城，永世不得行医。 这两件事情。 我后来曾经托父亲细查，都没有发现有人故意为之的痕迹，所以就这么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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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缱绻才缓缓点头，重新坐下。 但拿起茶杯吃了口茶，这才又仔细聆听欧阳霓裳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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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足胎，我便生下了炎儿。 那时我就已经是四妃之一的贤妃娘娘了。 孕有皇子。 身为贤妃，傲视后宫，那曾是我最得意的一段时间。 而皇后和岳翩跹的肚子都不太争气。 皇后自大婚以来就只育有一个公主。 而另外两个美人，一个姓陈一个姓元，也都是产下的公主。 我还记得，那时皇上还有些在意此事，闷闷不乐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