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的手臂触碰到小腿处的伤口,一阵占心的剧痛传遍全身,沐漫情倒抽一口冷气,被**烧毁的理智瞬间回笼,她额角渗着冷汗,苍白的俏脸痛得有些扭曲。
墨阎濯心里一紧,这时候一股血腥味闯入鼻翼间,他面部肌肉绷得死紧,神色慌张的将她放了下来,让她的身子靠在他身上,眼睛在她身上四处搜寻着,“宝贝儿,你哪里伤了?”
沐漫情咬着唇,强忍着痛意,“小腿肚上有颗子弹!”
墨阎濯身躯一震,心脏处抽疼抽疼的,他看向她身下那条黑色的紧身裤,终于在她左腿的小腿肚处看到一片湿黏的血迹,“宝贝儿,你再忍忍,我们这就去医院。”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步伐急切而慌乱地向车子走去。
车上,沐漫情整个人就像是置身炼狱般,脑子混混沌沌的,然而身体的感知却是异常的强烈,体内的**没有得到纾解,心脏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又痛又痒,腿部的疼痛让她意识昏迷,可却又被强烈的**折腾地清醒,反反复复地,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
墨阎濯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帮她擦拭着脸上冒出的冷汗,看着她潮红的脸颊,痛苦的神情,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洛萧,开快点!”
“我难受!”
沐漫情抓着他的手往身上蹭着,心里那股难耐之感使她控制不住力道,指甲几乎陷阱他肉里去。
墨阎濯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整个心思都在她身上,他俯身吻着她的眉心,语气痛惜的安抚,“宝贝儿,忍耐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知道她被下了药,行欢就可以让她减轻痛苦,可她腿部的子弹还未取出,长时间的滞留在体内会严重感染,而且损坏的皮肤范围会扩增,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医院。
医院距离这里不是很远,洛萧也将速度提到最快,车子在十几分钟后便停在了医院门口,由于路上已经联系好一切,人一到,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墨阎濯全程陪同在一旁,拉着她的手,不停地低哄安慰,尽管打了麻药之后,她意识已经昏迷,他仍是在她耳边柔声安慰。
天空泛白,清晨的朝阳从东边冉冉升起,渐渐驱走空气中的冷气,繁华的都市中,奔波劳碌的人们又一次投入那周而复始的繁忙工作中。
一夜惊心动魄的经历并没有带来什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百名被诱拐的少女得到解救,而警方也捕获了一个强大的拐卖少女的犯罪团伙,至于被大火烧掉的地下酒吧兼狼窝,则是被判定为意外失火,犯罪头目和其余团伙皆被大火吞噬。
沐漫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腿部的枪伤并未伤到骨头,子弹取出来,清理了下损坏的肌肤组织,消了毒便没什么大碍,体内的催情药在当时处理枪伤时也适当的得到压制,再加上身上出了不少的汗,药效也渐渐减退。
只是,一夜的折腾下来,整个人异常的虚弱,本是规定了今天返台的行程,在这一闹之后,耽搁了下来,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话题,工作组的人也都留了下来,待她好点了再一起回去。
堪比总统套房的豪华病房内,男人端着一碗汤,正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着床上的女人,沐漫情对于这样的举动有些无语,再次喝下他递过来的汤后,她语气无奈地出声,“我伤的是脚,不是手!”
“你身子虚,没力!”
男人瞅了她一眼,那苍白无血的脸色让他心疼的紧,昨晚留了那么多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的回来。
沐漫情看着他那张略显憔悴的俊脸,心微疼,默默地喝下他递过来补汤,很快,一碗汤见底,男人帮她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将碗拿开,可衣角却被一只手拽住。
“怎么了?还要喝?”墨阎濯转眸,挑了挑眉,柔声问。
沐漫情摇了摇头,“碗就放这里,你上来陪我睡!”
她知道这男人已经长时间没睡觉了,为了来这里见她,他定是加班加点地工作,来到这里后昨晚又出了那事,他又是一宿没睡,这会儿眸子里渗着血丝,眼窝上黑眼圈也异常的明显。
墨阎濯听到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柔柔地笑容,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你等等,我去洗下手就来陪你!”
窗外的太阳渐渐向西边行去,本是亮白的色泽逐渐变成了火红,最后形成一个色泽鲜艳漂亮的火球。
外面空气异常的寒冷,病房内,温度却是适中宜人,沐漫情侧身躺在男人怀里,睁着眼睛看着身旁不久便熟睡的男人,心里有着淡淡的安宁。
这男人真的很美,此刻睡着的他身上少了那份霸气和难以掩藏的冷酷暴戾之气,他的皮肤比一般男人都要白,是那种奶白的色泽,五官不管是拆分了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是无与伦比的精致,每一处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则太短,一眉一眼皆恰到好处。
以前她一直以为只有女人的睫毛才会又卷又翘,可眼前的男人,那两排如扇子般的浓密睫毛,比一般女人都还要卷翘,漂亮迷人的紧。
许是长时间未眠,他睡得很沉,只是那浓密的剑眉却紧蹙着,看着他眉心几乎皱成川字,沐漫情抬手,青葱般的玉指轻轻地帮他抚平着紧皱的眉心。
“不要!”
熟睡的男人猛地一个惊呼,身子一弹,有些潮意的温暖大掌紧拽着她的手,湛蓝地眸子也在这一刻睁开,四目相对,她甚至在他那双谜人的蓝眸里,看到尚未平复的惊恐。
“做恶梦了?”沐漫情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问。
墨阎濯朦胧的眸子恢复清明,他将怀里的女人搂紧了些,倾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嗯,我梦到你”
“别说了,那只是梦而已,我没事,你再睡会儿!”沐漫情出声打断他的话,身子在他怀里拱了拱,手臂搂着他的精壮的腰肢。
这男人昨晚定是吓坏了吧,看起来无坚不摧的男人,在遇到她的事情上,脆弱地不堪一击,和他在一起,她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然,她将会是他致命的弱点。
“宝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将你绑在我身边,一直都在我的视线内,这样我就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你了!”
沐漫情抱着他,不言不语,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圈子和生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他身边,更不可能像只华贵的金丝雀般,乖巧安静地呆在他华丽的牢笼里,不入不出。
“宝贝儿,你知道昨晚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吗?”
被噩梦惊醒,墨阎濯这会儿也睡不着了,想到昨晚快速离开的车子,他漫不经心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