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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问道松涛居(上)

方展宏惆怅的想着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掌纹——事业线那么短感情线那么乱不象是能做大事的人。

方展宏苦笑了一下我要是易青别说让邹晓洁考个文工团力捧她和林小意演个双女主角全北美上映他娘的都没问题靠!

也许吧!大人物有大人物的难处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烦恼。

方展觉得自己象是逃跑一样逃出了邹晓洁和她的故事的“辐射”范围。

他用一种冲动只想躲得远远的。

有时候信任是另一种形式的压力。

方展宏是一个很爱玩很怕责任很怕沉重痛苦和郁闷的人。

但是他又是个很重责任很重道义不肯低头不肯妥协的人。

一个女孩把一份封存了十几年的少女心事晶莹透明的捧到他地面前并且告诉他。她绝对的信任和依赖他——这方展宏惶恐不已那么将给她带来永难弥补的更大的伤害。

说实话感动这东西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要把邹晓洁这样的一个女孩在一年之内培养成能考上北京名大文工团合同演员的文艺人才这种本事。方展宏还真没学过。

翻遍电影学院校史乃至建国以来所有表演大师、教育家们的历史恐怕都找不到先例。

方展宏叹了口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碰到这种烦心事。

还是当年念书的时候好每天上上课看看电影陪女生排个小品晚上去酒吧胡闹一番啥也不用多想。

记得那时候王敬松老师带着他们班的学生出去体验生活。在老北京根儿底下、胡同里到处的窜。

课程规定了每个学生都得挑一门老北京的小买卖手艺来学体验生活嘛!

那时候一帮贪新鲜贪玩的大孩子争先恐后似模似样的抢着分活儿——卖油茶面儿的、卖豆汁儿焦圈地、卖切糕驴打滚儿的……满六九城的拜师学艺去。

方展宏地就是卖冰糖葫芦。

晚上在家把成箩的大红果儿一切两半去了核用竹签子穿起来然后在平底锅里熬开了冰糖把红果放进去均匀地裹上一层……

光是这熬糖就学了一个月。天天吃自己熬坏了的失败品喝杯开水里也搁上点糖浆吃得后来一闻见甜味就恶心裹糖又学了一个月。吃山楂吃得天天晚上呕酸水。

不过三个月以后满上德胜门附近。没有一家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能和方展宏比能比他喊的地道、好听。

体验生活结束阶段汇报之后方展宏差点就真以为自己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了在街上碰见工商的都下意识的一哆嗦……想想那时候很单纯、很有意思、很好、很强大……

那时王敬松老师常说一粥一饭当思个中真谛有教无类而学也无类市井之中乃见有真正性情。

体验生活向市井草根之中的民众学习因为人人皆是表演大师、事事可得广大学问。

表演学先是人学。所以人人皆可相师。

人人都在表演演得是他自己所以人人都可以开成演员放开胸怀就是最真的表演!

对啊!陷入回忆中地方展宏眼睛一亮豁然而起!

怎么把他给忘了?

卖冰糖葫芦的也能成表演大师为什么邹晓洁就不能?

当年这可是他亲口教的!

对找他去!

方展宏从石凳上一跃而起掐灭了烟头忍不住长笑了一声回头对卖糖葫芦的大他笑道:“谢谢您大爷您是我师傅!”

“瞎说呢!这孩子!”大爷慈祥的笑了笑道:“有空再来啊我裹六重六地冰糖衣给你尝尝这手艺也是老多年没人见过了……不爱显露没有识货的嘿嘿!”

方展宏笑着拿出十块钱递给大爷算清了六串糖葫芦的钱然后转身披开了衣襟大步走下山去。

星期三下午是方展宏的台词课。

走进教室一抬眼就看见邹晓洁在看着他略带羞涩的微笑。

方展宏报以信心十足的一笑就宣布上课了。

根据教程台词课一开始的基础课程要教气声字这三样。

气声需要长期练习练习方法方展宏已经教给他们了接下来就要教“字”——所谓字就是咬字声的方法也就是枯燥的汉语拼音正音的功夫。

要把气声字的基础打牢了然后才练喷口、吐口那些顺口溜什么十是十、四是四十四是十四接着才是快口《十道黑》、《满天星》那些然后是现代诗、寓言最后是古典诗词古文选段……所有这些练完了才能开始学真正的影视台词话剧台词等等……

今天学生们都练的很卖力。

半日无话。

方展宏着急着下课后去干正经事早早的就让他们自己练习了心里盘算着晚上的事。

下课后方展宏先去了北影厂区的菜市场买了一个佛手、一个木瓜找干净的水洗了用个环保牛皮纸袋包了向北影大院外走去。

穿过北影大院走东侧门步行几分钟就到了电影学的后门。

电影学院的南面是一片教职员工宿舍许多著名的宗师级教授和象黄磊、谢园这样的明星老师就住在那片装修整洁大方的新村里。

方展宏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单元上楼站定抬头一看那熟悉的“松涛居”三个字赫然在上亲切宛然。

方展宏曲起手指轻轻叩门三响运足中气朗声笑道:“槛外弟子方展宏求见松涛居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