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急步走到连震云面前,一手撑着腰,喘着气,长长的面纱垂到腰间,问道:“大当家,可是出什么事了?”连震云微施一礼,方要说话,李四勤赶了过来,黑脸沉得像锅底,瞪着那****怒声道:“不知道冰地上跌跤会摔断骨头么?又没出人命,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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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微微皱眉,却见那****侧过头,围纱缝隙中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似是冲他微微一笑,“你方才比我还急。”说罢,转过头,双目透过两分的围纱缝隙直直地看着他,催问道:“大当家,现在怎么样了,还请说给妾身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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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来不及琢磨这****不同的自称,从袖中取出图样,指着一处道:“从这里开始,看着明白,部件都做出来了,却不知如何拼接,相连的砖墙堆砌时极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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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低下头,侧着身子,连震云感觉她轻柔的呼吸透过面帐落在了他的手掌上,他不知不觉开口,细细解说,待到说完,****沉默了半会,良久方道,“干活的人呢?妾身去坝上说,他们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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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定定看了那****一眼,坝上虽有些****进出送饭,但她毕竟是朝廷命女,官家内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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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微微一笑,“戴着围帽,也无人识得是我……”她五年来不畏辛苦,在高邮务农,在清河操持家务,虽是性情所在、情势所逼,却也得了一份贤德的名声。有了这份名声,她每日清晨能自由走出内宅去买把青菜,逛逛市集,和人自自在在说上一会话,也无人说她闲话。便是许老太太那样的旧家大族出身,心中觉着她不妥当,也终不能说她一个“不贤”。当初陈娘子所教,不过叫她在平常事务上守好规矩,得个名声,若是遇上心中认定必行之事,或是不得不行之事,却大可把规矩放在一边,暗中行事,善加掩饰便可。这坝上并非只有漕上水手,时时可见****进出送饭,便是被人看见她一个****,只要不知是谁,便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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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勤犹豫着道,“县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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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坝上除了粗鲁男子,尽是些贫粗****……”王捕头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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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不好了!”忽地,坝上传来惊慌的呼叫声,打断了齐粟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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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一皱眉,看了齐粟娘一眼,挥手将那满脸是汗的漕上水手挡在坝上远处,“白老五,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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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那砖墙不知怎的坍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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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心中一紧,“可伤了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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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五看不见她容貌,不知她是何人,正犹豫间,连震云问道:“可有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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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当家的话,未曾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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