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低头看着湖面,头也不抬,“叫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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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河与河大船互视一眼,暗暗咋舌,连震云慢慢喝着酒,盯着她没有出声,李四勤全然不在意,只顾着倒酒,塞给她一杯,自己不耐烦用小盅子,抱着酒坛子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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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那丫头道:“和苏姑娘说,夫人正和我说话儿呢,下回再见罢。”蕊儿和桂姐儿互视一眼,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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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连忙应了,齐粟娘拿着小酒盅儿,抬起头笑道:“你也忒替**心了,怕我得罪了她,府台大人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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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笑道:“我怕你把她欺负哭了,今儿晚上咱们玩不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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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里之人听得莲香这般说话,俱都笑了出来,正嘻笑间,忽听得船头媳妇丫头们一阵乱,“苏姑娘,苏姑娘,府台夫人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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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几声痛呼,船头两个家人被推翻在地。一个眉目如画,身材纤长的女子急步走了进来,她环视舱内,面上全无一丝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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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顿时皱眉,连大河一击掌,舱口闪出四个腰扎红巾的壮汉,瞪着苏高三。苏高三似无所觉,看向齐粟娘,微施一礼,“夫人,奴失礼,还请夫人拨冗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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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坐在楹栏边,一边轻轻摇着白纱扇儿,一边打量苏高三。她一身福紫潞绸斜襟袄儿,月色缣丝裙子,头上一根烧金镶珠的长簪子斜斜插住,一尺二寸长的广袖用赤金臂环儿揎束住,极是利索,一双美目正直直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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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以扇掩面,轻笑道:“苏姑娘果真倔得很。”转头向连震云笑道:“苏姑娘怕是有话对我说,大当家还请行个方便,妾身谢过了。” 连震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见她眼神儿转了过来,微微一笑,“夫人客气。”连大河击了击掌,四个壮汉便又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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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看着情形,微一示意,半叶、籽定上前将舱头、两边楹栏的湘帘、白纱全都放了下来,隔绝了耳目。连大船、连大船站在后舱门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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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舱的人都看着苏高三,苏高三慢慢道,“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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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笑了起来,挥了挥扇子,“得了,不用奴啊,妾身的了,我听着着急。苏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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