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搂着陈.演的颈脖,咬了他一口,笑得止不住,“我就说陈大哥好着呢,一定不会乱猜疑的,小崔哥还不信。陈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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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被齐粟娘亲了一脸口水,搂着齐粟娘倒在座榻上大笑,“我们这样的情份,我还要猜疑你不成?只有你乱吃醋的,好在我是男人,不和小心眼的女人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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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听他得意忘形,哪里肯依,两人笑闹了好一会,齐粟娘便撑不住,靠在陈演身上慢慢睡着了。陈演小心地将齐粟娘安置在座榻上,替她盖好被子,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他凝视着齐粟娘眉间微皱的细纹,轻轻道:“孩子虽是去了,总会再有的,别太伤心……沈姑娘虽是被你使法子哄进府来的,她的性子,不中意齐强哥也不会嫁的……不关你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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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陈演的脸色松了下来,慢慢拍着她,眉头却不知不觉紧紧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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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连震云到底打算如何?他和河标千总崔浩之间的仇可结得深。”陈演在前衙书房里来回走着,“不说当初崔浩方一到扬州,连震云在自家府门口差点丢了命,就说这一回,江苏帮二帮主不服连震云继位,勾结他手下来暗算他,崔浩若是没插一脚,我实在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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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抚着短须,沉吟道:“此事确有难解之处,正巧在连震云去淮安接任之前,离淮安最近的大坛口高邮坛主遇了刺,居然冒犯了四阿哥。高邮漕帮死的死,伤的伤,没法接应,也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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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顿住脚步,“若不是他运气好,李四勤适巧回漕过淮安,他可就是死路一条。听说刺杀高邮坛主的人也是守在坛口前水巷小乌篷船里,和当初崔浩刺杀连震云如出一辙,我都会怀疑,连震云会不怀疑么?八爷却又差了齐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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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的心思不难猜,不过是两手。连震云是个枭雄,这些仇他能忍。若是八爷势胜,给的好处多,他自然会一头倒过去。若是太子坐稳了位置,等他寻到机会,不说是崔浩,便是八爷他也敢踩上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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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苦笑道:“京城那些爷闹得,把我这儿也弄得一团乱麻,若是和他们近了,免不了要卷进去,若是对他们不闻不问,不知什么时候便要被连累,上任扬州知府不就是因着这些事儿被罢了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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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笑道:“如今夫人这样不正好么?大人是不便和连震云有交往的,女眷们往来一二,多少也能知晓些动静。但若是要请崔大人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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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叹了口气,“她太操心便伤了身子。如今为着当初把沈姑娘骗进府里的事正难受,好在左右只是请一回席,崔府里没有女眷,也就是这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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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今日的邸报。”书房外响起小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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