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将醒未醒,尤在朦胧之间,两人已是赤luo相对,她攀着陈演的颈脖,不自禁地随着身子里的灼热律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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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高地挂了起来,安生在堂屋里坐立不安,比儿掩嘴笑着,“安管家,奴婢劝你不用等了,不说今日,便是明日,奶奶也不见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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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转了转眼珠子,走上去和比儿低语了几句,比儿便也红着脸,轻轻和他说了几句。安生一听,顿时垮了脸,“若是赶了这个巧,没个三四天,哪里又会足?直隶、山东、两湖、常州的漕帮帮主都到船帮会馆了,眼见着就要在家里宴客,里头若是还闹着,哪里敢把人往府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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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红着脸笑着,“前后宅的,还隔了个花园,哪里又有那么大的响动?大*奶她们总不会闹到前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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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哭丧着脸道,“比儿,你不知道,如今不是当初你在府里的时节了。先头后宅里女人虽多,到底只有月姨奶奶一个是主子,你又替爷看着,吵归吵,也就是后宅里。如今伏名时时跟着爷在外头跑,我在府里管着文书往来,没功夫理会。那些管家媳妇、丫头们看着后宅里三个主子,哪有不各立山头的?这些人个个地要表忠心,缴投名状,整日里寻衅挑事,后头乱得不成体统。若不是大*奶顾着爷的子嗣,她们怕是连下药使绊子这些事儿都做出来了。这样的动静,谁保得住不闹到前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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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骇笑着,“目儿呢,她也不替爷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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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个儿都撇不清,哪里还能管?”安生磨着牙,“她如今就是月姨奶奶跟前头一个红人,愣充了月姨奶奶的狗头军师,那君臣相得的样子,你是没看着,刘备遇上诸葛亮最多也就是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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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又是惊,又是笑,“目儿她——她替月姨奶奶拿主意?她可 个最爱震服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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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月姨奶奶在房里头什么样我是没见着,但凡她出了房,那就和皇妃出行没啥两样。就算是逛个花园子,也得提前半月把满府里的人都叫来听明白了,差着人去修枝扫叶,洒水净道,闲杂人等一律回避,到得那时辰,前头没有八个丫头开道,后头没有八个媳妇跟轿,不把她那大红包锦的紫檀木显轿抬出来,生似那满园子的花都没法子看。她那爱显摆的性子,从清河追着大爷要葛纱起,就没改过半点,现下又有目儿助着她,哪里还不摆足了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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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看着安生一脸的闷气,笑得不行,“她这样的性子,竟也知道给我们奶奶送吃食过来?目儿是想不着的,她身边还什么智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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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转颜笑了起来,“她这样的性子,大爷不耐烦理论,大*奶又让着她,彩云就算是有身子,她也没拿她当个人物。不过是进府时吃过姑奶奶的下马威,晓得些厉害,才这般懂规矩。这几年我想明白了,她必也想明白了,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要不是咱齐府里总算还有一个她怕的,她还不翻了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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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唠唠叨叨说了些往事,却也没法子,只得回去和齐强另行设法。比儿方送着他出了门,便见得小连走了进来,“比儿姐姐,直隶总督府上送贴子过来了,他们家大少爷明日晚上请爷过府里吃同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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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微微一怔,“同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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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里静悄悄的,陈演抱着齐粟娘正睡得沉,却觉得脚底上有股冷气冒了上来。陈演打了个寒战,迷迷糊糊把脚在热炕上蹭了蹭,觉着暖和过来便又要入睡,却忽地醒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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