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新上任的河台大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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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身子可好……”已是四五月未见，连震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单瘦****，将声音放软了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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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微一笑，“多劳大当家相问，已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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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看着那****粉嫩的面颊近在咫尺，流转的眼波触手可及，不自禁便有些欢喜，待要走近几步，却见着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暗叹口气，“新任河台大人是皇上的宠臣，夫人来寻震云可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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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上微带惊异，便轻笑出声，“大当家既是猜着，妾身便也直说了……新任河台大人着实利害了些……妾身不说是脂粉钱，便是吃饭钱全填给他都不足。妾身实在无法，只好来求大当家，请大当家看在当初的情份，替妾身带些私货，赚些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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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听得“情份”两字，不自禁便应道：“些须小事，震云怎敢不应——”突地醒过神来，又半路哽住。连震云面露苦笑，看着那****满脸的欢喜，只得将这阵子打了无数回的如意算盘，想了无数回的香艳消魂暂抛一边，几步走近那****，柔声道：“夫人可收好了货？本钱可够？若是未有，只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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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原未料到他如此好说话，不自禁笑颜逐开，歪头道：“不劳大当家费心，私货很是易调，只是妾身还想运私盐——想求大当家寻个上家和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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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笑道：“此事容易，夫人.只要有本钱，其他震云替夫人筹划。”顿了顿，“便是没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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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知晓私盐之利尤在私货.之上，人人觊觎，又因着犯律，入货出货都要与盐帮、盐枭打交道，如若不能搭上漕帮这条大船，她根本摸不着方向。再者以漕帮为掩护，也不叫外人知晓她身为命妇，做运私货私盐这类作奸犯科的事，免得连累陈演。如今齐粟娘听得连震云毫不推脱，一口应承，尤记得当初承诺，大是感激。她深施一礼，“大当家今日相助，实感盛情，异日若有用得妾身之处，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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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终是忍不住急走两步，.伸出手去，轻轻扶住那****，他的手触摸到光滑缎子下单瘦纤细的胳膊，与当年清河县里的娇嫩丰润的肌肤触感大是不同，但那****衣上薰染的残荷清香转眼便将他缠得死紧，紧得他再也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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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需客气，震云承夫人之情已久，早思回报一.二，只是苦无机会。”连震云的手慢慢顺着那胳膊滑过收回身侧，只觉手中染了满满余香，渐渐便有了些凉意，从手指一直凉到了心底，“漕运来回一年三次，过几日便要去赶九月初一的验粮期，只是这一去一回还需时日，总要时近十一月才能到达扬州，远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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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条儿随着大风狂舞着，他伸手牵住从廊外抚着.那****身躯的柳枝，慢慢侧头，不看那****，一字一句说道：“河道上还差十四万七千三百两银子，你——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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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的眼神儿落到了柳条儿上，话声不自禁.一顿。他怔怔看着手中那微带枯黄色的柳条儿，仿佛那****细雨中她束发的草绳，仿佛那一日大雪中拂他面的枯枝，他恍惚中看到漫天大雪里，那个明知无望，却仍是一步一步向暖亭走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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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大当家……”.那****的呼唤声将他从恍惚中唤醒，连震云猛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那****，“大当家，你方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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