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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强顿时怔住，想了半会，“你的意思是，姑爷不知道我妹子在这儿——我妹子是偷跑出来的？”说话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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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名小心道：“刘老头不过也是半听半猜的，爷若是要细细问，怕还是得问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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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强回堂屋里，便嚷着要吃齐粟娘亲手做的酱菜包子，齐粟娘只要他不问陈演在哪里，什么都好说，一面暗暗使刘婆子从后门水巷里坐小船出去重新买锅盆，一面到灶间去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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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没有半点儿人声，齐强沉着脸坐在八仙桌边慢慢喝茶，比儿站在堂屋里，不敢抬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齐强将茶盏重重向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她心中一颤，顿时跪了下来，“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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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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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死咬着唇，颤声道：“奶奶不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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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强重重哼了一声，伏名连忙道：“糊涂丫头，你是大爷跟前使出去的人，大爷和姑奶奶是亲得不能再亲的兄妹，大爷只望着姑奶奶好的，你又有什么好不说的，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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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还是不吭声，齐强盯着她，慢慢道：“你原是我跟前最得意的丫头，一直想抬你做偏房姨奶奶，你来给我磕头，说不愿意，我就罢了。我妹子家里的事儿，我也明明白白和你说过，你自己愿意过来，当初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你到我妹子跟前也快一年了，别说是做妾生儿子，现如今我妹子在陈家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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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哭了出来，道：“爷，不是奴婢不用心服侍，姑奶奶……姑奶奶她真不是寻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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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强一把将茶碗扫到地上，砸得满地的茶水碎片，怒道：“我妹子不是寻常女子还要你说么？我对你说得还不够么？我叫你到她跟前去是做什么？不就是让你帮着我妹子安生过日子？你说，我妹子这回儿出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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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抽泣了半会，低声道：“姑爷……姑爷他到扬州做府台后，因着应酬饮宴时时有，慢慢儿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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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强不耐烦地打断，“扬州本就是烟花之地，召ji陪席原是常事，何况他还是四品府台，这不算什么。私ji都是贱籍，便是不论出身，也不论家资嫁妆，论模样未必能比我妹子强上多少，论精明干炼总越不过你去，他在外头包了几个？抬了几个进门？谁生了儿子？他多久没进我妹子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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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大哭起来，“姑爷看中一个私ji，和姑奶奶说，中秋后抬进府里来，姑奶奶受不住……她不要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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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强猛然站起，“什么叫她不要姑爷了？姑爷写了休书了？我妹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居然狠得下这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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