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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氏笑着点头,让她去了,齐粟娘坐在椅上,摇头道:“这般热,谁吃得下?吃些果子就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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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氏取了一枚杨梅,递在齐粟娘嘴里,笑道:“这是他们家的礼数。 便是我们不要,他们也不能不备,多少领情就是。 你要不耐烦吃菜,就吃些鲜果,用些五花酒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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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啜着杨梅,一会将核吐到锡盒中。 笑道:“相姐姐也不怕再喝醉?昨儿我还迷糊了一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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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醉了就睡会,里头两间比这间还要凉快,蕊儿、梗枝没空来这儿,自然是我们随意了。 ”相氏笑道:“若是在老爷面前,我反倒不便如此,你好歹也陪我松快两回。 便是醉了,齐三爷还在前头呢,你还怕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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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掩嘴直笑,相氏见得太阳当午。 便叫锦儿将四面帘栊放下。 隔帘只见花草掩映,荫色浓浓。 顿时凉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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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叶取了大攒盒进门,一股热浪已是涌了进来,她背上已是汗湿。 相氏连忙让锦儿接了过来,发放在小凉几上,仍是攒着八格菜果,一银壶五花酒,两个金菊酒杯儿,两双牙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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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倒了两杯五花酒放下,齐粟娘只执着箸儿在黑菱、橄榄、葡萄、****果中择选,见得相氏把蒜烧荔枝肉、桂皮烂羊肉、通姜香菌、豆豇酥鸭四色热菜各挟了一筷吃下,不禁笑道:“相姐姐倒受得住那热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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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氏嘴里嚼尽了,笑道:“不垫些油物,怕是两杯就倒了,哪里还能乐?”说罢,也不急着吃酒,只是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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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见得齐粟娘一边吃着,手上的白纱扇还摇个不停,不由笑道:“夫人,这花儿酒是冰镇了的,夫人解解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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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点着头,吃不下半点油物,就着果子下酒,没到料方吃三四杯,就有些上头,相氏失笑,“怎的还不如昨日了?锦儿,你扶夫人进去歇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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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迷迷糊糊,只觉纳闷,嘴里喃喃呐呐道:“锦儿,你再倒一杯,我细品品,这酒怎的这般易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