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看着齐粟娘笑道:“要说不是,也不尽然。 若是以前。 县衙里地官差老爷们见着俺老婆子不会赶着问声好。 要说是,也不全是,夫人她只管内宅的事,若是俺老婆子要借些银钱使使,那是没得说,若是为着外头地事来说情托礼,老婆子还没敢开过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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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的冷汗从背上一路淌了下去,什么话都不敢说,只在一旁僵硬陪笑,康熙甚是满意。 说了声“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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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一喜。 却见得四爷一愣,似是去腰上摸荷包。 却摸个空,十三爷也是一般的情形,知晓他们必是今日方换了衣,连忙从袖子取了五两白银,奉到康熙面前,见他点头,便笑着塞给了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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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又惊又喜,福了一福,“谢老爷赏。 ”便被齐粟娘送到了门口,两人都不敢说话,换了个眼色,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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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暗抹了把汗,还未开口,康熙便道:“进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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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连忙应了,见着康熙是在院子里用饭的意思,便把泥模抱走,用整套的镶金素银器皿将六碗四盘的菜果、蒸饼呈上。 齐粟娘依着宫里的规矩,站在一旁,另执了一副镶金银筷,看着康熙地眼色,夹一口尝了,再换筷夹三筷用银碟盛上,敬给康熙。 康熙用后,四爷和十三爷方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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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酌酒添菜,侍候三位贵人进膳,心里却在琢磨康熙来意。 他二月从京城出发南巡,如今应是到了淮安。 两江总督阿山既命松江府、淮安府、扬州府、常州府、江宁府几府官员在扬州接驾,总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对,怎的让康熙在清河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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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想到陈演近两年来不断呈上的奏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些奏折她虽是没细看,但陈演在书房写奏折时,她多是在一旁习画或是制河图,多少看到了些。 清河河丞一年换一个,高家堰的情形却是越来越糟,陈演借出县公干,私下到江南各处堤坝察看,十有三四皆是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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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是将这些事向张鹏翮报上,张鹏翮也撤换了十几个河道官吏,此事却屡禁不止,那些被撤换的官员多是转身便被上头派了别的美差。 齐粟娘写信给齐强说到此事,齐强急急回信,劝陈演安守本份,河工牵连甚广,皇子们多有门人吞占河银,不仅是太子一人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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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想到此处,暗叹一声,齐强的回信还被她压在妆盒中,陈演何尝不知道这般情形,但依他的性子,别地事也罢了,不过多填些银子进去,唯有河工成败,断是宁折不弯。 她又何必让他再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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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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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一惊,收敛心神,恭敬道:“臣妇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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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放下银筷,看向齐粟娘,“可去过高家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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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一愣,知晓他不是问七年前乘御船巡查高家堰,“回皇上的话,臣妇两年前曾随外子巡过高家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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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看了看。 又收入怀中,齐粟娘眼尖,立时认出奏折上的字迹是陈演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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