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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卷 第二十三章 齐粟娘的陈演

第二十三章 齐粟娘的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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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坐了御船从清河码头出发,顿时把清河县哄动,听得县大老爷家里接了一回驾,受了赏,县里的官吏、乡宦、士绅纷纷上门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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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氏坐在齐家堂屋里,一边喝着梅汤,一边听王婆子口沫横飞地讲述她面圣的经历,笑得不行,“王婆,你那会儿哪就看出皇上是皇上了?你要早看出了,还不多给皇上磕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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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笑了出来,“王婆婆已是极有眼力了,我当时都吓得不行,深怕一个不好,她说错了话,惹皇上生气,没料到皇上还赏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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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脸上笑得和菊花似的,从怀中摸出那五两雪白纹银,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没得说,这银子是不能使了,俺老婆子回家就供在神柜上去,一天三柱香敬着。 这可是皇上御赐给俺老婆子的,等俺儿子从扬州回来看俺时,俺就告诉他,这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传家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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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与相氏相顾失笑,送着王婆子得意去了,相氏叹道:“也不知莲香在扬州怎么样了,连大当家这两年虽是月月派人过来查问清河漕上的事务,她也带了几封信来,到底没在眼前。 听说扬州那边世风儿浮华,扬马苏戏一个个都是往屋里抬。 外头带着见客饮宴,多也是河房楼馆里的女人。 吟诗作对的,只说是名ji****。 便是宅子里的正经****,也多是上女学,结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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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听得咋舌。 只觉扬州果然是漕、江要埠,江南大镇。 她摇头道,“信里倒也没有听她说,或是连大当家没兴致弄这些——”亦叹了口气,“或是她忍着不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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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送得相氏走到门边,相氏顿住脚步,似是犹豫半会。 从袖中取一张单方放在齐粟娘手中,轻声道:“你好歹试试。 ”说罢。 便上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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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握着单方,站在门前,远远眺望山岗上天妃宫檐,立了半晌,走回内室。 内室里仍是一色儿的红木镶银地家私,朱红双喜云锦帐幔因着下了好几回水,少了几份绮丽之意。 已是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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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坐在妆台边,打开妆盒,将单方与齐强的信放在一处,取出蓝布莲枝家用钱袋放置一边,慢慢清点盒中的私房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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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已是入了四月。 江南四月,时时飘着朦朦细雨。 齐粟娘收了暖笼上的烘干的贴身底衣,坐在床边整理。 七八件底衣眼见着要叠完,齐粟娘不经意抬眼,突见着内室门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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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吃了一惊,定神看去,却是陈演站在门前。 他身上的石青八蟒五爪阳文缕金鹭鸶补服官袍被细雨浸得发亮,头上的白水晶顶子大帽边溜着一圈儿雨珠。 将落未落,皂色朝靴四周浅浅积着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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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又惊又喜,放下手中地抹胸,迎上前去,“陈大哥,怎的一个消息也没有就回来了?快,把衣裳换了。 ”说话间,便伸手摘下他头上地帽子,露出了陈演微带不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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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娘……”陈演握住齐粟娘给她解衣的双手,低着头。 轻声道:“皇上下旨。 要我停职在家,闭门思过。 留后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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