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清河卷 第十七章 扬州城的府台大人

</p>

八阿哥慢慢摇着白纱折扇子,身边栏格上避邪五毒包的彩络子一起一伏地扬动着,“虽不是我的门人,却是十四弟的门人。 ”

</p>

</p>

九阿哥哈哈大笑,“难怪十四弟不急着用她,原来是有这步棋.”欣欣然站起,连连点头, “直接逼陈变之动手,比用她要省事得多。 咱们只要卡住扬州河道的河银,陈变之就得下手去找钱。 他是不会贪墨的,扬州的钱不过就是盐、漕两处,都和扬州府漕帮有牵连,他只要收粮、验船、钞关、核查运丁这些小事上卡死了,扬州府连震云贡给太子的银钱就得少一半!”

</p>

</p>

八阿哥用手指划过折扇地白纱扇面,“老四和老十三查户部欠银,太子不也欠着几十万两么?他还有个大金库是内务府,咱们双管齐下,内务府那些人早看曹寅占着肥缺不顺眼,咱们都不用挑事,只要拨拨火让内务府窝里斗,不论是凌普还是曹寅,顺便哪一个倒了,咱们都赚了!看太子从哪里去捞银子还欠银!”

</p>

</p>

“内务府凌普是太子的乳公,这不用说了,内务府三大织造虽是皇阿玛的心腹,暗地里多多少少也给太子供了银钱。 ”九阿哥甩着手上的折扇儿,得意道:“再说,三大织造府是皇阿玛在江南的眼钱,曹宣最得皇阿玛信重的,若是除去了他,咱们在南边也敢行事了。 ”

</p>

</p>

八阿哥收起白纱折扇,看着通直斋外湖水里盛开地粉荷,“咱们做了这么些,也只是为了把盐、漕抓到手心里。 江苏帮主如今已是重病在身,慢慢开始把淮安府的事务也交给了连震云。 连震云此人并非死脑筋,他现在没动静,不过是咱们开的价码不够高罢了……”扇骨一下一下拍着栏杆,传出有节奏的击打声,“论势,他不是走官路的,眼见得江苏帮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眼下跟着太子和跟着我们没甚么大差别;论财,他的钱怕是不比八大总盐商少,我们反倒要靠他替我们赚钱;论色——两个偏房,两个侍妾,扬州三个外室,淮安还包了一个苏戏……”

</p>

</p>

九阿哥一拍桌子,“从我们门下的官宦千金中挑一个才貌出众地给他做正妻?”

</p>

</p>

八阿哥摇了摇头。 “江苏帮主给他从太子门下挑过,他没应。 ”慢慢转过身来,似笑非笑,“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p>

</p>

过了一月,已是入秋,日头升得比夏天晚了。 扬州城地天仍是漆黑。 漕河钞关闸口上已是灯火通明,河标兵地兵船与漕船挤在了水道之中。 争吵叫骂声不绝于耳。

</p>

</p>

扬州府衙中门的云板提前了一个时辰敲响,三堂开启。 三班衙役听着闸口传来地喧嚣声,早已习惯。 他们在班头的叱喝下,举着火把跨着腰刀,匆匆奔出了府衙,向钞关闸口赶去。

</p>

</p>

扬州城里的混乱被高高地院墙挡住,后宅里仍是安安静静。 齐粟娘替陈演换上她新做的湖绸夹袄子。 系上缠带,看着他全无所觉,只皱着眉,就着双黄鸭蛋吃了半碗宝应藕粉,便放下筷子,匆匆到前衙里和周师爷商议公务去了。

</p>

</p>

比儿一边随着齐粟娘收拾桌子,一面叹道:“爷五月里嚷着想吃宝应藕粉,如今莲藕上市了。 奶奶特地给他做了……”看了齐粟娘一眼,似是有话要说,又生生吞住。

</p>

</p>

齐粟娘思索着,慢慢道:“怕是府衙里有什么难事。 每天回家沾床就着,不过睡上两三个时辰,又去外头忙。 人也瘦了不少。 ”看着青瓷碗里剩下地半碗宝应藕粉,“我们俩都大半月没说上话了……”

</p>

</p>

比儿看看齐粟娘,劝道 :“奶奶看着也清减了些,还是到连府里去散散罢,看看海静,和莲姨奶奶说说话……”

</p>

</p>

齐粟娘苦笑道:“我实在是没心思出门。 怕他什么时候有空突然回来,寻不着我说话……”叹了口气,“我打听不到消息,也不好问他衙门里的事……”

</p>

</p>

比儿点头,“奶奶说得是。 扬州不是清河。 官眷们都有些见识。 口风紧。 这些外头的公事儿到底与内宅无关,爷不说。 奶奶断不能问的。 奴婢去打听——”

</p>

</p>

齐粟娘独自坐在妆奁前,清点着陈家财物。 五百亩地、一座高邮两进宅院、四百八十两白银,还有她手上一万九千两的嫁妆银子,其他头面首饰、金银器皿也值个二三千两。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