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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齐粟娘低低应了一声，眼神儿盯着那明黄龙靴尖上，便见得它又走了一步，齐粟娘抓着帕子的右手缩进了衣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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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节，老四挺护着你……我还以为……”太子的话声中带着些许笑意，“他是没想着，你嫁人后反是出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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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眼见得那明黄靴子离着石阶只有三步了，深深吸了口气，将涌到咽喉的血气死死压了下去，“是主子们的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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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笑声响起，“你在主子跟前倒是向来乖巧，性子横一些也罢了。”太子不在意的说着，‘下头不过是些办差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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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的发际边沁出一颗冰冷的汗珠，顺着她的发线，滑过她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沿着面颊流向了倾斜的下颏线，流入了素色旗袍的衣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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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龙靴踏上了石阶，石阶边上的暗绿青苔被明黄色衬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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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袖内右手中的如意金钗膈得她掌心生痛，左手心却滚烫滚烫，她不自禁将手贴在了门边石墙上，上面青苔的冰凉潮湿让她又深了一口气，“……臣妇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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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只有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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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朝靴一步接一步踩上最后一层石阶，停在了正屋门前，离着门前的齐粟娘不过是两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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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心中一突，贴在墙上的左手五指不自禁一曲，顿时从石墙上抓下几片暗绿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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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抚过，吹起了齐粟娘耳边的秀发，青苔在她身前飘飘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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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死死盯着那似曾相识的青苔，只隐约记得在久远的当初，有一个孤身****在她的逼问下怆惶转身时，肩上的豆腐扁担，也曾从草堂后院墙上带下几片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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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变之已经死了，你不用这样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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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手伸了过来，在飘动的漆黑发丝上轻轻抚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