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冷冷看.着李全儿,“陈齐两家名下没有小汤山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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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儿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口,挥手让人退了出去,“齐姑娘,奴才也算是和齐姑娘有缘分,这些年齐姑娘对奴才事事儿都尽了礼,奴才再劝齐姑娘一句。”李全儿顿了顿,“齐姑娘和崔大人学一学,安安分分听主子的话,这些年,八爷可没有亏待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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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地一声,屋门重重被踢了开来,打断了李全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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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儿和齐粟娘都被声响惊了一跳,一起看去,站在屋门前的是十四阿哥,他身后站着傅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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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是涌了出来,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挪向十四阿哥走去,哭着道:“十四爷,陈大哥他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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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看了齐粟娘脚上的伤处一眼,冷冷一扫李全儿,面上带着丝恼色,却又掩了过去,沉声道:“叫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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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儿连忙应了,陪笑着关门退了出去,外头的四个侍卫一并退了个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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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有荣守在屋门外,十四阿哥走进房,皱着眉头看了看齐粟娘的伤,在椅子里坐了下来,挥了挥手,“你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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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爷,陈大哥他到底怎么了,他——”齐粟娘扶着桌子,哭着将满心的恐惧与害怕问了出来,“太子爷和八爷都说他死了——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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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看着她,叹了口气,“爷已经仔细问过了,出黄河源的时候被准噶尔游骑突袭,遇上冰塌,丢了性命,尸骨怕是被准噶尔人搜去了,或又是埋在冰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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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扶着桌子的手颤抖着,“准噶尔——”她拼命摇着头,哭着道:“既是没见尸骨,我不信,我不信——皇上还没有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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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烦恼道:“皇上的恩旨都拟好了,赏了二品男爵,子孙世袭—原是皇太后担心你一时受不住,才拖着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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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听得皇上已拟了恩旨,认定陈演已死,心头一阵抽搐,脚下一软,坐倒在了地上,直愣愣看着十四阿哥,嘴唇儿白得没了血色,只是抖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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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哥死了!齐粟娘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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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看着地上的齐粟娘,又是气又是无奈。他重重一拍椅上的扶手,起身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道,“这些日子,爷替你打算来打算去,回高邮老家也没用的,除非江南的大货商你当初一个也没有套交情,也没有替九哥管过牙行的事,齐家的家财你全不要了……现下这时节,不找个男人替你支撑门户,你能舒舒坦坦过日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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