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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看着十四阿哥被烫红了几点的手，脸色微变，卟嗵一声跪在了湿地上，也不求饶，低着头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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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半晌没有出声，外堂里只有四阿哥慢慢喝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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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秦全儿和傅有荣急步走了进来，秦全儿道：“四爷，德妃娘娘召四爷和十——”眼睛瞟到了跪在地上的齐粟娘，嘴里的话顿时打住，傅有荣连忙接上，“德妃娘娘请两位爷过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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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搁下茶盏，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门口，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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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动静的十四阿哥终是站了起来，也不低头看齐粟娘，径直向门外走去，“你就在这里跪着，学学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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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初夏，午后也有些闷热，女主子们转到了湖边的集英水轩，男主子们上了飞翠楼，一面趁凉一面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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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楼上唱的还是康熙爱听的老戏《长生殿》中《剿寇》一折，因唱的是两军对垒的热闹戏，飞翠楼上的各包间里的声响宜发大了。李全儿走进包间，看了看正在说笑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再看看十四阿哥暗沉的脸色，轻手轻脚上前，在八阿哥耳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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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瞟了一眼十四阿哥，“跪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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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午时到现在，也有大半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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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他能狠下心，这回教训明白了，以后更能由着性子抬举她，也不用担心她将来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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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十四阿哥端起酒杯和十阿哥闹了起来，两人嘻笑着拼酒。喝了七八杯，十四阿哥便开始拍桌子骂人，傅有荣一声儿不吭，陪着笑脸在一旁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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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四，哥哥瞅着你心气儿不大好啊？今儿遇上烦心事了？”十阿哥哈哈大笑，“按说，你那奴才也该教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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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笑着道：“她横得太不成样儿。她不是我门下的奴才，上回江南那事儿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德隆那事虽是办得好，可是半点招呼没和你这主子打。我还以为是老三恨极了太子给他使的大绊子，暗地里寻人下的手，没料着竟是她。眼见着她胆子越来越大，不能让她光顾着自己痛快，不知道看主子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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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八阿哥笑道：“你是担心她和你一样性子，吃软不吃硬？你能把她惯出来，就得能把她教回去，这些小手段还要我说？今儿过去了，明**就多多地赏她，她再敢犯，再教训一回，再赏她，总能把她教规矩了。让她明白明白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才。她若是明白了，将来能得的好处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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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主子们早散了。长****里，德妃虽是有些倦意，精神头儿却足得很，显是心中高兴，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自然得陪着母妃再说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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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得时辰不早，不能把儿子再留在宫里，四阿哥和十四阿哥方才告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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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全儿屏声静气提着灯笼，看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并肩走在宫道上，两人偶尔打个哈哈，余下便是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