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等待辞官的北河河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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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越发肃冷，树枝上的枯叶只余下零落几点。在小汤山呆了半月，陈演走动已是无碍，便带着齐粟娘回直隶河道官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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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儿与七夕订了亲，虽是因着规矩比以往更难见面说话，但她和理儿、长生便越发亲密了，时时寻着空儿到厨房里和理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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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晚上我去周先生房里看哥哥和长生，没料着周先生还在前衙里理事，七夕也没回来。”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厨房里热烘烘的，理儿挽着袖子，一边团面，一边困惑道：“我原想着爷回来用饭了，周先生必是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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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的锡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水泡儿，枝儿正在提壶的手一顿，偏头想了一会，“爷这阵儿多陪着奶奶，除了急务，掌灯后是不办公事的。许是这样，周先生才越发忙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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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儿笑着点了点头，枝儿将青瓷暖壶灌好了开水，又和理儿闲扯了两句，正要离开，理儿又扯着她悄声笑道：“今儿晚上到我屋子里来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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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儿自然应了，到得晚上侍.候完陈演和齐粟娘，料着齐粟娘不会再唤她，便溜到了理儿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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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儿和长生正摆着饭，另一旁，七.夕正坐立不安地等着，一见着枝儿进门，便笑了开来。枝儿含羞带怯，被理儿和长生拉着，一块儿坐下来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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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枝儿瞅着开衙后，陈演.去了前头，悄悄儿对齐粟娘道：“奶奶，奴婢听说，这阵儿爷发作了不少人，提堂过审的就有七十多个，押牢待议罪的就有四十余人，都说是贪墨河溯海银。多半都是河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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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自然知晓枝儿如今和七夕订了亲，外头的.消息儿比当初的比儿还灵，她点了点头，“干爹不及他熟悉河务，他不在的这阵儿，必是有人钻空子。确也应该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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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河总奏请清查河溯海银的折子递进了乾清.宫上书房，过不得几日，陈演便被康熙召入京城。传旨的魏珠到得天津卫河道衙门时，还未到晌午。陈演领了旨，吩咐摆席，让周襄天陪着魏珠喝茶，他自个儿转身回了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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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早听得消息，正奇怪他怎的还有空儿回.后宅，陈演走上前来握着她的手，道：“我今儿去，怕是得后日午间才回，你和我一块儿去罢。这几**一直说累乏，我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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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一怔，顿时笑了出来，“陈大哥，不过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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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独自在这里，.我不放心——”陈演慢慢抱住了齐粟娘，“现下京城里正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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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伏在陈演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柔声道：“京城离天津远着，这里又是官衙。你快去罢，别误了你的公事。”咬了咬唇，抬头看向陈演，“京城里的事，你可千万别掺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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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凝视着齐粟娘，“你放心，我不会明着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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