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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带着小连,连夜快马进京,齐粟娘领着媳妇、丫头连夜收拾,到拂晓时便坐着马车进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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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走入了偏帽儿胡同齐府,黑漆三山大门已是门漆斑剥,只剩了伏名、安生两房人看守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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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在三间深的花厅中坐下仿佛还听得到道升与琴童齐唱《长生殿》的曲儿声。因着少人打理,虽是早春花季,花厅外仍是残枝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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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落在齐粟娘的面上,风中带来了齐强畅快的大笑,温暖的呼唤,“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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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呆呆坐在花厅上,轻轻抚摸着肚子,“哥哥,我若是能再怀上,再生个男孩儿。我就和陈大哥商量,让他过继到齐家,名字——名字就叫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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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名和安生捧着帐册走了上来,给齐粟娘磕了头,伏名含泪道:“姑奶奶,这是齐家产业的帐册子。小的们蒙大爷的恩,方得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如今又承姑奶奶的信重,让小的们打理这些产业。如今已过了快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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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不出声,只是磕着头。齐粟娘拿帕子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快起来,我明白的。这些年累了你们,你们也该自立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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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名哭道:“大爷拉拨小的们,小的们原想着这辈子到死也在齐家,没想到……小的们没能全始全终……对不住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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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的泪水抹也抹不干净,只是哭,“他当初若是不走这条道儿,安安生生在乡下种田,哪里又会有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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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却哭道:“姑奶奶,大爷不是个肯受气的,吃了多少苦才熬出来,齐家白身没靠的,若是还在乡下种田,怕是如今的下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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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在宫中解说藏地新图的时节,齐家的大宅和十三处田庄子卖出去了。伏名和安生两家办完了最后的差事,在齐粟娘跟前磕了头,便也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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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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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城里,齐粟娘听着十四阿哥临危受命,封了抚远大将军王,要远征西北,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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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叹道:“你且先别担心,这事儿正难办的得很。四爷前几日和我提起,差人去了天津查府里,要他们捐款子以充军饷。查府里虽是应了,不过是也就是五万两,应个景罢了。四爷已是差人去扬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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