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安安静静,.她挑开轿帘,远远看着钞关码头前黑压压迎接钦差的官员,还有沿街密密紧紧站立的扬州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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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轿子停到南柳巷口。”齐粟娘提声道,“只当心别堵住了路。”衙役班头连忙应了,指使着衙役们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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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柳巷与埂子街的交汇口上站立的士子们,看了看官轿和仪仗,低低议论了半会,“是府台大人的夫人……”慢慢向两边让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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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热了起来,齐粟娘坐在轿子里已是满头大汗,蓦地,码头上的十方锣鼓山响了起来,士子们精神一振,“钦差大人到了……”齐粟娘不便大开轿帘,只从微微缝隙中看了过去。御赐明黄色的伞盖慢慢上了码头,停顿了半会,便高高举起,一路出了钞关,向埂子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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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头四匹骏马,齐粟娘认得最左一人是江苏巡抚张伯行,最右一人是两江总督噶礼,中间靠左是吏部尚书张鹏翮,靠右应就是满官钦差漕运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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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便是陈演与两省各府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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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伞盖入了小东门,向旧城府衙大街而去,扬州士子们成群结队跟随在后,“听说皇上下旨,钦差行辕设在扬州府衙,在扬州府问案。钦差大人这是要去府衙里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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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看着埂子街上的人群渐渐散了开去,皱眉沉思半会,提声道:“不去连府里了,去齐府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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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走入齐府别院里,独自坐在书房里,关上房门,从怀中取出货商名单与进货帐册一一对应,将江南七省的大货商勾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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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太阳升到了天中,紧闭的书房里极是闷热。忙完这些,她已是汗透薄衣,仍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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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思各人背景性情,拟了问候书信,让师爷们明白她的意思,再措辞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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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细看后,盖上齐强和她的私章,吩咐道:“以后每月一封,言辞务必恳切用心。”又顿了顿,“传话下去,以后大宗银钱走动,货来货往,需得见大爷和我的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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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们齐齐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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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回到府衙后宅,听得前衙里三通鼓响,钦差升衙理事。齐粟娘召来比儿,“到前衙去打听着。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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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放心,外头来听审的士子百姓多着呢,不会被人察觉的。”说罢,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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