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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连忙披衣下床，欢喜笑道：“陈大哥，我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外头这般大的雨，你淋湿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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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娘……”烛光下陈演的脸半忧半喜，他关上门，拉着齐粟娘走回到炕床，“皇上，复立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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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双目大睁，瞪着陈演，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结巴道：“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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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开先一直在和我说永定河上的事，还命我后日随他到直隶筐儿港巡查北漕河。我陪着皇上用完晚膳，皇上突然下旨，把阿哥和重臣们全召进宫，复立二阿哥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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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叹了口气，“不说阿哥们全愣住，满朝的大臣也没几个回过神来的。皇上虽是召见了一回废太子，我只想着皇上是不满八爷声势太过，借此压一压八爷，没料到竟会复立……”说话间，声音渐沉，拧眉沉思，“也怪八爷太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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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一把抱住陈演，惶急道：“太子复位，八爷他们——哥哥在九爷府里，他会不会出事？你会不会受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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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一怔，回过神来，安慰道：“粟娘，你不用担心。皇上还在，太子哪里又敢明着对兄弟们下手？再者，八爷羽翼已成，除非皇上下令处死他。否则是没办法将他连根拨起的。便是太子复立，也不及八爷势大。齐强哥……现下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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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听得陈演面带迟疑，嘴里犹豫，心中发急，陈演连忙抱住她，“你想想，齐强哥不是朝上的官，是九爷家里的管事，他若是出事，便是九爷家里没保住。九爷可是皇上的亲儿子，便是要出事，也轮不到他头一个。”又哄道：“我还忘记告诉你，十三爷被放出来了，你看，这不是没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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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听得十三阿哥被放了出来，又惊又喜，“放出来了？这可真是个好事。”慢慢点头，“九爷要出事，总也是八爷撑不住了才行，还有十爷、十四爷在……四爷可是十四爷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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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含笑看着齐粟娘，“这两兄弟可远不及你和齐强哥两兄妹情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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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心下安稳了些，便觉出陈演的身上也是湿透，连忙推他站起，寻了干衣给他换上，又叫人给他打热水洗澡，摆宵夜。陈演换了衣，取了笔墨给周襄天匆匆写了一封信，叫小连明日一大早寄回扬州，方关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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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白气腾腾的汤桶里，大口吃着齐粟娘喂过来的扬州千层糕，大口喝着杏仁茶，含糊笑道：“粟娘，过阵儿怕是要忙，明日若是晴了，我带你去逛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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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愕然笑道：“这都什么时节了，你还有兴致逛庙会？我是连饭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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