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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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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看着推门而入的连大船,“去,到会馆知会一声比儿,就说夫人和我商量运私货的事儿——”看了齐粟娘一眼,齐粟娘微微一笑,“她自然知晓我何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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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船退了出去,齐粟娘百无聊赖倚在小方几上,撑着脸,看着窗外午后的太阳,不自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坐在对面的连震云笑道:“夫人累了?对面房里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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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连忙摇头,“出来这么久已经是个麻烦事儿,哪还敢在外头睡?”看着连震云,“大当家可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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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摇头,“我不累。”齐粟娘暗暗松了口气,连震云含笑看着她,“夫人可会下棋?或是抹骨牌?打双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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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一愣,面上微红,“不会……我只会叉麻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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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眼中带笑,“猜拳、猜枚这些……是酒戏……现下不宜喝酒……” 齐粟娘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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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会不会联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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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瞪着连震云,半晌说不出话来。连震云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夫人放心。扬州那些调调儿我也受不住。官坤盐商还好,图个乐子就罢了。席上那些名士、士子个个眼高于顶,又酸又硬,实在是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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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和齐粟娘慢慢说着闲话,忽听得连大船在外头咳了一声,连震云笑着站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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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我到江浙会馆门口,居然看见了翁白。”连大船又是笑又是惊异,“翁白领着七八个人在隆福寺搜寻了半会,实在找不到线索。只在江浙会馆门口站了一会,就走了。好似宋清今晚要带他回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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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慢慢点头道:“宋清没有儿子,嫡妻也死了。这翁白倒真是找得好……比儿若是我的丫头,十个都送给他了。”微微一叹,“海静的身子不好…我虽是为他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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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偏西,正是将落未落,齐粟娘看着连震云走了回来,他身后的连大船点起火折子,内室里掌上了十架五柱莲花烛台,五十根高燃的红烛把房里照得极是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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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方要说话,终是听到了连大河报门的声音,“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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