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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嘀嘀嗒嗒地下着，双虹院内室里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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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倚在炕桌上，闭上眼睛，隐隐约约听到了前头响起极细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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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姐姐，那个翁白……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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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似是小了些，一滴接一滴打在窗外的树叶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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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比儿的叹息声掩得若有若无，“……让他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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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的一声响，一颗大水珠儿砸到了屋顶瓦片上，齐粟娘的身子轻轻一颤，双目睁了开来，开口唤到，“比儿，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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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下了炕，对站在一边的比儿道：“我要去和连大当家商量银钱的事，你在家里呆着，若是大爷府里或是别处有人来探，就说我身子不爽，在屋里歇着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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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虽是疑惑，仍是点头应了，却犹豫道：“奶奶去见连大爷，身边不带一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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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叹了口气，“这事儿还能带谁去？你若是和我一同去了，这边厢免不了就要露馅。”看着比儿笑道：“你身形儿和我有几分像，又知道我平日里行事说话的规矩，一个顶两个，只要不出门，也能蒙她们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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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不由失笑，“我原看着奶奶是打算好了要去，今儿突地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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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苦笑着，家里的侍候的人多了，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若是没有个忠心肯帮的，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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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若不是齐强送过来的，若不是她两年多来下足了功夫，扬州苏高三的事儿里又看了比儿性情，哪里又敢叫她知晓图纸银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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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又道：“连大爷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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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微微笑道：“你放心，他和我哥哥一样，女色上虽有些不定性子，手段也酷严了些，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物。我帮了他不少，也承了他的大情，没有信不过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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