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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缩在灯笼边,听得“四爷”和“八爷”几个字,只觉那阴风儿越来越寒,呼号声越来越大。这时节,算她在内,一窝子的同伙伫在这里,难怪让鬼不得安宁。她哆哆嗦嗦行礼,“给四爷请安,给八爷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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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全儿把手中的灯笼向齐粟娘移了移,顿时换来了她感激涕零的目光,四爷看了她一眼,“行了。跟着一起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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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全儿看着齐粟娘挂在李全儿身上,一步一回头,牙齿打战的声音越来越响,看了看四爷和八爷,开腔问道:“齐姑娘见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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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满脸恐惧,颤抖道:“刘……刘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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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四人皆是一惊,四爷和八爷互视一眼,四爷慢慢道:“处置干净了。”齐粟娘听得他在这阴风惨惨的地方,说出这话,只觉寒毛儿直竖,满耳都是诉冤索命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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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到了宫门边,各府里的马车前皆吊着角灯,停在不远处。八阿哥微微一笑,“四哥若是这样说,必是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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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看着八爷面上如阳春三月般的微笑,打了个哆嗦,松开李全儿的衣袖,僵着脸施礼,“臣妇告退。”待得四爷微一摆手,立时急急退走,只觉离这两位更应该被索债的爷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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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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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提着灯笼,扶着齐粟娘下了马车,立时便吃了一惊,“奶奶可是着凉了。”一面将齐粟娘扶回房里,一面差人去请大夫,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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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宿,齐粟娘吃了苦药躺到了床上,迷迷糊糊想着做了替罪羔羊的刘三儿,久久无法入睡。她辗转反侧,终是深更半夜唤了比儿进来,叮嘱道,“明日到大爷府上,请大爷得空儿过来和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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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满心疑惑,也只得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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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齐粟娘还在睡着,陈演差人捎回信来,皇上带着他巡视黄河河工,又得过几日方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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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接了信儿,倒也未放在心上,只琢磨着不想再去宫中。然则,荣喜儿午后又来了,万般不情愿的齐粟娘仍是被诚亲王召去了算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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