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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拉着齐粟娘的手,“你陪着我睡,一月没见你,你和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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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哄着道:“好,我陪你。来,你先松了手,我给你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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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替陈演洗了脚、宽了衣衫,盖上薄被,他已是睡了过去。齐粟娘坐到妆台上卸了钗环,一面脱衣,一面悄悄儿对比儿道:“他起来怕是晚饭时辰了,先不要下大油做菜,熬些清淡细粥,他这样子受不住大油。”顿了顿,“烧好洗澡水,等他用过饭,泡一泡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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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点头应了,看了看收到一边的帐薄,又问道:“牙行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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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们把帐算清,过几日我再查出毛病来,别怪我报到九爷那里去,大家都没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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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捧着水盆掩门而去,齐粟娘穿着罗衣罗裤儿上了床,拉了一条薄被,与陈演并头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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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睡得极沉,齐粟娘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无声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搂住陈演的颈脖,靠在他怀中默默沉思,渐渐便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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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京城内外皆掌上灯来,陈演朦胧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正要翻身却碰到一个香软的****身子,猛地一惊,弹坐了起来,一把将怀中的齐粟娘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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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的头从他胸口坠下,重重落到了被褥上,顿时惊醒了过来,一边揉眼一边含糊道:“陈大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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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此时方醒过神,一把将齐粟娘抱入怀中,满脸是笑,“方才我睡糊涂了,还以为在保定,怎的床上有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让你知道了——可把我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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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又笑又啐,“开先一回来,就嚷着怕老婆,现下又这样说,叫别人听见了,只当你娶了个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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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怕什么,何图华在皇上面前把你捧到天上去了,一会儿说你中西通达,一会儿又说你妇德馨兰。我就算想到皇上面前告你是河东狮,也要皇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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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埋在他怀中大笑,“你收的那得意弟子,日日里对着我叫师母,弯腰拱手,屏声静气,如临大宾的,我都替他累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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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哈哈大笑,“他就是那性子,和我十七八岁时一模一样。好在他出身满旗勋贵,根底儿强后台儿硬。这阵儿我在保定伴驾,皇上和我说起闲话,只抱怨当初我够傻,让他操心。若是当初就能和现在一样老成持重,他也不用着又是指婚又是召你入宫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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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咯咯直笑,陈演在她唇上吻了吻,笑道:“睡足了,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