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弟！”八爷站了起来，看了十阿哥一眼，“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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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走到桌边，看着一脸悻悻然十阿哥笑道：“咱们也没有吃亏，齐强和孟九在山东漕河段上暗地里把官船给凿开，淹死了他门下的得意人，咱们才能抢到东河总督的位置，他现下必是查明白了才这样窝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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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脸色好看了些，“该！不识水性还想做河督？他也配！发大水里必是头一个溜的！不定爷们还没躲，他就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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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阿哥顿时都笑了出来，正说笑吃喝间，秦道然急奔了进来，面上已是变色，慌乱叫道：“九爷！不好了！齐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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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是升到了中天，偏帽儿胡同齐府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门前三极青石阶上的片片鲜血，在阳光下发着黑红黑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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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从还未停稳的马车上重重跌了下来，竟未觉着半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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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怆慌着，手脚并用爬上了青石阶，突觉左手上一片粘湿，茫茫然抬手一看，却是一手的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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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无声地惨叫一声，猛力推开哭着来扶她的比儿，狂奔进了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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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流不息的仆役来往送着药物，个个面上惨白，一脸大厦将倾的凄慌，齐强内眷的哭泣声从紫檀木屏风后的内间传了出来，阳光照在紫檀木上，渐渐渗出绝望的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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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九阿哥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卡卡直响，“德隆这该死的奴才！竟敢卖主求荣！当初赶他出府的时候，就该一顿板子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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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紧皱锁眉头，抬头叫道：“李全儿，赶紧差人再去催文御医，这时节，不能让齐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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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与十四阿哥对视一眼，十四阿哥叹了口气，“伤得那样重，怕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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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内传出颤抖的叫声，“……姑奶奶，快去请姑奶奶！大爷要见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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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名哭着应道：“大*奶，已经去请了!已经去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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