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对元初一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叹了口气，与赵熙道：“你听我一次，不要赌了，没有人是天生的赌徒，我见过很多人起初只是以解闲情，但最后，为了赌连衣服都输光了，我不想你最后只能庆幸自己没有把衣服也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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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真说这番话时情绪稍有低落，连元初一都感觉得到他对赌博的切实厌恶，可想到他从未这么恳切地规劝过自己，心中怨念又起，不耐地道：“到底赌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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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真抬眼，又看了看赵熙，赵熙仍是笑吟吟地，“赌，怎么不赌，我就是在想，要不要也把衣服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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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元初一心里念叨这两个字的时候，赵熙已经起身脱下绉纱制成的外袍，扔到台上后正想坐下，元初一拍了下桌子，恶狠狠地道：“有种你就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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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扬眉，双手扣到腰带上，盯着元初一，慢条斯理地将那条暗嵌银丝的腰带摘了下来，跟着是紫色的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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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毫不忌讳地抱臂相看，其实赌场根本不会收衣服为赌注，又不是当铺！只不过对于那些欠了钱又没办法偿还的，赌场通常会让人扒了他们的衣服，严格来说这只是一个告诫，并非真的想以衣服抵债，但经常有人见到一些赌徒光着身子从赌场出来，就以为赌徒真的把衣服押到了赌台之上。显然，赵熙对此不够了解，不然也不会在这脱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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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一直注意着元初一的神色，当他脱到周身只剩泛着柔软光芒的丝制中衣时，见元初一丝毫没有回避之意，甚至连移开目光都不曾，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犹豫，手上微顿之时，叶真起身拦住他，目现急色，“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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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笑笑，顺势坐下，笑着安慰叶真道：“放心，我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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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未必！”元初一一指桌上的东西，“咱们可说好了，这些东西连着你的马车，一把定输赢，你如果输不起，趁早带着东西……离开！”她本来想说“滚蛋”的，但总算还记得赵熙的身份，给了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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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等着收你的香囊。”虽然衣衫不整，赵熙却仍旧悠然得像是身着盛装一般，优雅地倚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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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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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脆声朝小四吩咐，小四手抬盅起，“哗楞楞”的摇骰声越来越快，最后“啪”的一声，骰盅重回台面，小四的手轻按在盅顶，习惯性地说了声，“买定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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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盯着小四的另一只手，见他拇指与中指巧妙地做了个动作，那是赌场特有的暗号，表明骰盅里的点数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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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赵熙单手托腮，朝元初一微笑，“我押了这么多东西，真有点害怕，不介意我先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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