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一与胡士恩的谈话没进行太久，不过两柱香的工夫，元初一便从房中出来，朝戚步君笑笑，继而走出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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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步君缓缓地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出了胡家，上了车，也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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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元初一笑着望着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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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步君的脸上鲜少不见笑容，可此时不仅没有笑容，还带了些苦涩，“初一，我宁可你追问我原由，也不愿见你假装没事与我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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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元初一的笑容渐渐敛去，她认真地看了一会戚步君，说：“我只是在想，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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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与戚步君提过蕊沁，但戚步君并没见过蕊沁，蕊沁更没理由认得戚步君，可蕊沁偏偏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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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认得呢？只有一个答案，蕊沁是被戚步君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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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很让人讶异，且不说戚步君从何门路找回的蕊沁，只说他为何能让先前铁了心逃走的蕊沁继续完成她的任务？收买？威胁？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元初一认识的戚步君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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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我只是……不想你为难。”说完这句话，戚步君嘲弄地笑了笑，“我的确瞒了你很多事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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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元初一却有些恍惚，很多事情？包括他平日的做为吗？包括他对自己的关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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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就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迎风见涨，星布的火苗渐渐连结成片，许多以前从未在意的事瞬间涌上心头。初掌家业时她没有可信的人，戚步君将身边的卫三送给她；她计划青龙赌场时困难重重，东叔和兴叔适时出现在她身边；她想转做正行少人探查，他二话不说整装出发；老爷子对香料生意产生质疑，他加以劝说并将功劳送给自己；还有蕊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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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所说，固然他隐瞒了许多事，可对她，他是全然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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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元初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轻声说：“你就要把我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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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步君微感怔然，而后现出个轻浅地笑容，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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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的沉默一直持续着，马车也继续前进，忽地，马车晃了晃，急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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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惊呼一声稳往身子，戚步君掀开车帘微有恼怒，“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