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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无讯，韩裴手中的火光微微抖了抖，他低垂着眼眸，问：“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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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的心狠狠地跳动一下。挥去所有的委屈伤感，随之涌出一股沸腾的温度，从胸口一直烧到脸颊，有那么一刹那，元初一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点头同意，可下一刻，那温度便已悄然褪去，只在心底刻下一丝淡淡的暖意。她坐起身，笑了笑，“谢谢你了，不过我想，我还没惨到需要你如此牺牲来同情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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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笑容，韩裴眉间微有纠结，他动了动唇，“我并非，同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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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笑着扬了扬眉稍，“哦？那你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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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裴没有回答，清亮的目光闪了闪，“你，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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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失笑，“天下间无处可去的人多得是，你都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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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裴沉默了一会，对着元初一灼灼的目光，稍稍偏头，转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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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轻笑出声，同时为自己默默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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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良久过后，韩裴开口，仍是淡淡地，却掩不去他眉眼间的认真，“我只是不想有朝一日回想今天，后悔为什么会任由旁人误解你；后悔为什么我就在你身边，却对他们的误解无能为力；你是一个女子，那样的‘习惯’不应由你来承担，今日之事因我而起，自然应由我来承担，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认为这是一种同情，我无话可说。你若想走，明天可告诉何家我是贪图你的那份契约，才在你和离之后将你骗来桐城，以图脱离何家。如此，你名节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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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韩裴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元初一静静地听完，喉头涌起一阵酸楚，直逼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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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与她传过流言者无数，他是第一个，主动替她承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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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想。”她压低了声音，掩去情绪上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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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院中传来一些说话的声音，元初一飞快地起身，走到门口，“梅香，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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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和竹香是跟着那个紫衣丫头进来的，身上背着包袱，脸上带着疑色，见了元初一，梅香马上跑上前来，将元初一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急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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