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听了摆手道:“且先不管这些,我听华叔说前两他去收过租子,竟没一家肯交的,我只问你这会可有甚么法子叫他们把租子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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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知盛为难道:“那些佃户们吃准了咱们好讲话,拖欠地租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一时间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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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讲话,哼!”润娘撇了撇嘴角,问道:“咱们非要佃户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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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盛沉思半晌,道:“农忙的时候也有人家请帮工。依我想咱们家若是请帮工,若是他们不经心,那些山地水池子都可惜了。就算他们上心,也保不住他们私扣暗藏的。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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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抢道:“你也太老实了,非请不可么,就不兴咱们拿这个吓唬吓唬那些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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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盛道:“吓唬吓唬?你当那些佃户是傻的么,你讲两句话,他们就老实交租子了!你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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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微微笑道:“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没有用,咱们就做给他们看。我要让佃户们自动上门来交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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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佃户自动来交租子?”知盛好奇的看着润娘:“娘子,真有办法让他们自己来交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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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也不答话,只吩咐道:“老樟窝子那一顷地,是外祖给我娘的陪嫁,自我娘嫁进苏家后从没去收过租子,算到如今也有二十年了,遗失、典当、转租,甚到出卖,这些事想是不会少的。明朝你跟你爹去到了,一寸半点都要给我算清楚了,该是咱们的丁点不许让。你爹是个敦厚长者,别人说句软话,他就经不住了,你要把持住了,果然有那十分难的人家,也不许你做好人,轻许甚么。咱们宁可先做小人、恶人,再则说了那老樟窝子虽离得不远,毕竟隔着几十里地,若先不做起规矩,往后他们也跟这边的佃户一样咱们越发是难管了。至于这边那些佃户------”润娘手拧着帕子,问道:“除了雇帮工还有别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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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抢道:“是啦,大户人家家里多半都养着奴隶,那些奴隶一辈子不许赎身的,主人家只需管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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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奇道:“还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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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盛答道:“是的,再过几日信安府就有奴隶市场了,那些奴隶多半是军俘、死囚,也有犯了死罪的官眷。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敢买,真把那些军俘、死囚搁在外院,夜里还能睡得踏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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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笑道:“咱们这地,终归是要靠佃户们侍弄的,不过不做点子事,怕是唬不住他们,等你们从老樟窝子回来,就去信安府买两个十几岁的男奴来。十几岁的小子,总不怕他且做的事。尔后咱们再去催租,今年的租子咱们三七开,要交就交,不交就让他们搬。佃户住的屋子都是咱们的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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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佃户都是住在地边上,那些屋子自是咱们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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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润娘坚决道:“谁不肯交租子,谁就给我走人!”她说到此处,突然动了动鼻头:“哇,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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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正四处闻嗅,鲁妈端着个青花玲珑的盖盅进来:“娘子,趁热把这鸡汤吃了,老华家的炖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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