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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夹了点发丝粗细的冬笋送进嘴里：“这话芳姐已同我讲过了，她想让大奎替了铁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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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听了忙赔罪道：“那孩子也太没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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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扯了扯嘴角，止了她的话，淡淡地道：“我看她是聪明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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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笑辩道：“她不过因怀着身子，年纪小离不开铁贵罢了，要我说倒是没轻重，哪里是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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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道：“婶子待周家的心，我能不晓得么？一点鸡子都要先紧着我同三郎，婶子能为了芳姐离不开贵大哥，便让我换了大奎去，也不管他一个半大小子会不会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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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贵那老实头，不就是赶个车，旁的还能帮甚么，大奎那孩子车也赶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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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华婶这么坚持，润娘心里甚是委屈，自己把他们看做一家人，他们对自己倒防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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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贵大哥非去不可，原故我已同芳姐说过了。婶子，我虽没甚么用也不是傻的，总想着咱们这一家人，虽说是主仆，可也扶持着挺过那么些难事，往后咱们更该拧成一股绳，把日子过得火红起来，也叫那看笑话的人没了嚼头。倘或一家人你留心我提防的，倒不如撒伙的好，免得将来叫外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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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听红了眼睛，当下也不再说甚么，转身出去了。润娘叹了一声，炕桌上的菜吃着也没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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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叔父子三人走了好几日了，眼见已进了十月，天光一直晴好。午后日头松暖，东跨院的南面起着三四垄地，迎着日头绿汪汪的一片，不这是些菘菜、萝卜、地瓜，东面靠墙搭着葡萄架，此时已是叶落藤枯，润娘同知芳坐在架下，沐着阳光做针线，脚下摆着针线筐。秋禾在旁边陪着周慎玩五子棋，周慎自从学会了五子棋天天的找人下，如今全家上下都会玩了，却惟有秋禾下得最好，虽然他输得多，偏还喜欢拉秋禾一起，只要秋禾有空他便缠着秋禾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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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走这一步？”秋禾夹着枚黑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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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点了点头：“就走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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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秋禾叹息后，在边角上落下一子：“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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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周慎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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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指尖轻划过棋盘：“看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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