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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小子们不会说话，怠慢了。要说赶人是绝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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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华婶听他矢口否认，心里不免又气又急，立时指着屋里一个小厮道：“就是他，门开了一条缝，一见是我‘嘭’的就关上，我敲了好半天的门，他才又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推得我一个踉跄，若不是大奎扶着，我这把老骨头还不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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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丈道：“就算如此，周娘子只告诉我就罢了，我自罚他，闹到这样，等会大官人回来可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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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听他这般避重就轻，笑道：“亲戚？你们见了我来了，不说赶紧迎着，倒先拦了起来，你一开口就让丫头去报姨娘，怎么我这个正儿八紧的舅奶奶倒先要去见过姨娘么！再说了，咱们也不是头一次登你刘家门了，吃了三次闭门羹不算，头先两次你们奴才还昧下咱们的东西。就是这一回，若不是我叫大奎踹了门，咱们也还进不来。难为你还知道两家是亲戚，我倒以为是世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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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丈绷着脸不发一言，颜氏看着一地的碎渣子，肉痛得不行，直冲润娘嚷：“你这个杀千刀的，晓得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么?卖了你也不够呢，你等着官人回来了，看他怎么同你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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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笑向陈老丈道：“你可听清了，她一个姨娘敢这般冲我嚷，眼里怕是早没了大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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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丈听着还是不做声，秋禾正要开口，忽听见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叫道：“是婶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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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衣衫破旧，瘦骨磷峋且满面病容的****抱着一个头发枯黄瘦到吓人的妞儿艰难地走了进来。华婶眼泪登时就下来了，扑上去抱着那****哭道：“我的喜哥儿啊，他们怎么折腾你的呀，怎么就把祸害成这幅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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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其余诸人也是目瞪口呆，尤其是润娘真是震惊到无法言青这个堪比非州难民的****竟是一家大户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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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扶着喜哥在润娘的位置上坐下，润娘只叫了声：“阿姐－－－－－”便哽咽到出不得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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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倒是笑了：“这是恒哥儿的媳妇吧，恒哥儿身子不好，叫你多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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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哆嗦道：“喜哥儿啊，恒哥儿已不在了呀，你，你竟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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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在了！”喜哥儿抖衣而颤道：“甚么时候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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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等我过会儿再慢慢告诉你，你且别急。”润娘惟恐她晕过去，忙安慰道。尔后转过身，锐利的眼刀直扎进陈老丈精明的眼里：“你说，我们姑奶奶怎么会这样！为甚么连恒哥儿的事竟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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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丈迎着她凜冽如冰刃似的眼芒，不禁打了个寒噤，道：“娘了前些日子得了一场大病，人难免有些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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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有些糊涂了！”润娘缓缓逼近陈老丈，瞪视着他：“今朝你不给我说个清楚明白，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刘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