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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见一伙人气汹汹的奔自己来,的确是唬到了,听了润娘一句话立时飞奔回家里去。大奎浑身紧绷着护在润娘身前,润娘看着他挺直健壮的后背宛尔一笑,这哪里像是个十四岁孩子,宽阔的肩膀颇有些男子的担当。铁贵见润娘竟站在门口,也顾不得同那人争吵丢下他,护到润娘身前拦住那气势汹汹的庄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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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甚么加咱们的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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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可是跟太翁签了文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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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加就加的么!咱们偏是不交,你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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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铁贵同大奎拦在前头,那伙粗蛮的庄稼汉便要问到润娘面前来了,鲁妈同华婶一出门正见了这情形,唬得面色都变了,赶忙上前护住润娘,那三个昆仑奴也拿着笤帚帮铁、奎二人拦阻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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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那三个昆仑奴才得十几岁还是半大小子,又因长期的饥饿,身形上倒不十分突出,但经过昨日****的休歇,且吃饱穿暖的,力气上倒不比铁贵、大奎差甚么,三个人一上去,那伙庄稼汉立马被逼退了好几步,再不能冲到润娘面前来了。而润娘始终噙着冰冷的浅笑看着眼前怒气勃发叫嚷发狠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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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对不住,事情叫我办砸了!”华叔被知盛扶着,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一脸的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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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看了,惊道:“华叔,你这是怎了?可是伤着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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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盛恨恨的扫了那帮庄稼汉一眼:“叫他们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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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安慰道:“你且扶华叔进去歇着,等我打发了这些混帐,再看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言毕,她提了口气,高声说道:“你们不是问我凭甚么加租么!咱们进屋坐下来慢慢算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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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嚷的人群听了她这一句蓦地静了下来,一个三十来往的粗衣汉子上前一步,道:“算就算,还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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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冷冷一笑,在鲁妈华婶的护持下转身进门,在围房的堂屋坐下,而知盛已候在那里了,润娘便先向他道:“华叔怎样了,你怎么也不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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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嫂子扶了阿爹进去,阿爹让我留在这里帮衬帮衬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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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点了点头,换了薄冰似的脸色,锐利阴冷的眼刀在那伙汉子脸上扫过:“是谁伤了华叔!”这一声喝问直如银瓶乍破,恍若一个霹雳震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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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汉子嚅了嚅嘴说不出话,那粗衣汉子瞅了瞅众人,挺胸道:“是我推了他,怎样?也不过是扭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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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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