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涛见她这般气弱,不由好笑,道:“你不知道么大奎常从书房里借兵书来看。遇上不懂的他又不肯来问我,只去烦慎哥儿,字词上慎哥儿倒都教得,可碰到难一些的词句可就是不成了,他答不出便来问我,起初我还不在意,可问的次数多了,我也好奇慎哥儿毕竟才多大点人,且他问的都是我不曾教过的。我留心了些时日,才发现原来他是替大奎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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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润娘挑着眉嗤之以鼻,眼里满是不然。心道,就算大奎真的有从军的想法,自己也得想法子灭了他这念头才好,鲁妈可就他这一个儿子,从军?一去经年生死未卜的,莫说鲁妈了,就是自己想想都心疼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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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倒也猜着她八九分的心思,郑重问道:“难道你希望他一辈子就困在这么个小地方,守着一点子薄产半饥不饱的碌碌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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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碌一世怎么了?一家人平平淡淡过和美日子不好么?”润娘的志向本就是混吃等死做个超级米虫,听了刘继涛逼问自然是不乐意了,吊着嗓子怪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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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润娘尖锐逼视的眸光,刘继涛也来了气:“碌碌一世岂是男儿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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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斜了斜眼睛,道:“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圣人不是教训‘父母在不远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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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呢,被你吃进肚子里了么?”刘继涛咄咄逼人的话问得润娘心头火起,她亦是一个不肯轻认输的人,眯了双眼瞪视着刘继涛,突地阴笑了起来:“你非要他从军,到底是出于甚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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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从齿缝里蹦出个字。刘继涛便觉得有冷风拂面,而她的言外之意更激得刘继涛怒火勃勃,难道自己在她眼中竟是个无耻卑鄙之人,当下只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这般不肯他去又是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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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尖锐起来可以扎得人直跳脚,这不润娘就跳了起来,怒目以视,厉声喝道:“你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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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只是这会正气头上,断不肯就去赔礼的,闷坐在椅子上绷着张脸不做声,偏偏润娘最恼这种沉默,因此连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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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话,你说呀,说呀,到是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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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桌案拍的山响,尖厉的嗓门几乎不曾掀翻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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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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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挨在内屋的门边上怯怯地唤了一声,大眼睛里满是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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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听唤稍稍一怔,忙换了笑脸拉周慎向里去:“咱们进去玩棋去。”临进屋前,润娘突地回头,丢下一个恨恨的眼神,看得刘继涛是万般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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