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请得族长来当然最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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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听出润娘言语间的笑意,胸有成竹地道:“娘子放心,我定能请了族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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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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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隔着纱帘见润娘的身影往被褥里赖去,脸上荡起浅笑:“娘子只管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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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友清拄着拐在自家的正堂上来回打转,他沟壑纵横的老脸黑得如同一面断崖,拐棍拄在水磨青砖上发出“笃笃”的脆响,好似那青砖下一刻便要碎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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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翁,太翁---”一个仆童飞奔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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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友清忙问:“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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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童躬身禀道:“悛大官人领着人还在恒哥儿家门口闹又骂得十分的难听,把半村的人都惊动了,这会恒哥儿家门口黑压压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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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没脑的混帐东西!”周友清把拐杖拄得“笃笃”直响,颔下的花白髭须根根直竖抖颤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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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童被他骂得一脸的唾沫星子,却不敢抬手去擦,退缩在角里身子弯得跟虾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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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那装甚么傻,还不再去打探着!”那仆童已经够躲得更远了,却依旧被周友清的怒火烧着了,脚下生风般刮了出去,而周友清则继续在堂上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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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翁---”周友清的老管事急急地赶进堂来,正好与那仆童错着前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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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周友清中气十足地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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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事服侍了周友清一辈子,对他的脾气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因此虽然被吼了,却不慌不乱地回道:“恒哥儿家的芳丫头来了,在东角门那里等着要见太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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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友清终于站住了脚,两道长长的花白浓眉打成了结,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她来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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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事是周家的家家奴,自小便跟着周友清,从书僮做起到如今当了大半辈子的的家,精明是自不用说的,就是周友清那点心思他也是猜得透透的。当下凑到周友清身前道:“太翁,那丫头打小就是个精明的,这会她来自然是为着悛大官人的事,不如叫她进来问问兴许能解了眼前的难处。就是不成,咱们也不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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