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一开口润娘便猜着了他的意思,他们不愿搬过住润娘也理解,只是孙娘子既把儿子托付了她,她自不能就这么应下了:“这有甚么的,若是晚上有约使人来告诉一声,让阿大给你们留着门就是了。”
</p>
</p>
孙家兄弟互换了个“难办”的眼神,不及开口,听得处头脚步声响,易嫂子进来禀道:“陈小娘子来了。”
</p>
</p>
润娘闻言不由笑道:“今朝甚么日子,人来得这么齐。”她言犹未了,陈文秀已然走了进来,忽见堂上还坐着两个年岁相当的少年,兜的红了脸,涩然道:“原来姐姐有客,我来得不巧了。”
</p>
</p>
润娘拉了她手笑道:“也算不得客,是孙嫂子家的老大、老2。”
</p>
</p>
陈文秀毕竟不是那扭捏做态的女子,听说是孙家的二个儿子,况且孙仲文前些日子也见过,当下敛衽一礼:“原来是孙家二位哥哥呀,小妹见礼了。”
</p>
</p>
孙家兄弟早是站起身了,忙回礼道:“陈家妹子好。”
</p>
</p>
润娘道:“你且进去坐坐,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说。”
</p>
</p>
陈文秀“格格”笑道:“爷爷出诊去了,我可不就是过来蹭饭的。”说着招手叫周慎道:“慎哥儿,陪我去厨里瞧瞧,看鲁妈他们做甚么好吃的。”一面说一面便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周慎出去了。
</p>
</p>
润娘复又在交椅上坐了,不给他兄弟二人出声的机会,叹声道:“你们的意思我知道,我也也不想逼着你们,只是你们娘亲特地写信来交待我让我接你们过来住,如今你们只说一句我就应了,你们娘亲那里我怎发交待?”润娘顿了一顿,温水般的眸光轻漾过他们还自青涩的面庞,不得不摆起长辈的样子训道:“其实也不怨你们娘亲操心,你们进城读了一年的书,学问没见长进多少,倒学人家花前月下了---”
</p>
</p>
“嗯哼!”刘继涛轻咳声打断了润娘的话。
</p>
</p>
孙伯文早青了脸色,孙仲文也绷起了脸,润娘叹声道:“我知道这话难听按理我是不该说的,可我同你们娘亲跟亲姊妹也不差甚么,她又特地托了我,所以啊我也不得不说了。伯文,你可知道为着你的事把你母亲亲愁得不行,在我那里抹了一下午的眼泪!你当你是怎么回城里来的?告诉你是我劝得你母亲亲,只是她总是不放心的,才特地的写信托我照管你们,如今你们不肯来,不是叫她操心么。”
</p>
</p>
孙伯文铁青着脸道:“姨娘也是读书人家的闺女,怎么也学着人云亦云?寄兰不仅通晓诗文琴也是弹得极好,就是那一手的字说句夸大的话,整个信安府怕也找不出更好的了。那些市井****哪里见的别人好的,自然是四处搬弄是非毁人名声,娘亲对她有偏见那是因着是出身农家性情淳朴,听了些疯言疯语就当了真。我只没想着姨娘也是这样!”
</p>
</p>
润娘张口结舌地望着孙伯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沉闷少言的小鬼居然也能这么一套一套的!
</p>
</p>
刘继涛低了头抬手挡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掩去嘴角漏出的浅笑,这个巧舌如簧的女人也有吃鳖的一日!可当他斜眼瞥去润娘已换上了灿烂的笑容,他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她那张堪比苏秦张仪的利嘴又开始舌吐莲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