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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合眼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中的气苦,语气平平地道:“我真的只当大奎是弟弟,信不信由你。我来是想问你,可有相熟的朋友在军中,让大奎有个地方可以投奔,有人照看着我也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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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决定让大奎从军?”刘继涛甚是惊愕地问道:“你不是舍不得,不放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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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扯地一抹无奈的笑容道:“我是舍不得也不放心,可是适才他那个样子---”润娘垂下眼眸,叹息道:“我怕他再在我身边呆下去会憋出病来。而我先前说打发他去老樟窝子,一则我不好同鲁妈解释,最重要的是我怕伤了大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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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子看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另一个男子黯然伤神心疼不舍,心里自是憋着火气的,况且那个男子对女子的心并不比自己少了半分去,心头那一把火怎能不越烧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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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得真是周到啊。”刘继涛凉凉的语气里透出极度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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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前世里虽爱过人,却没有正儿巴紧的谈过恋爱,因此她虽然感受到刘继涛的不悦,可是却不知如何开解,只能硬硬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熟人呀,若有明朝帮我写封信,等大奎办好了出籍能让他带着信上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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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听她这么焦急地想打发大奎出门,心头的火倒是消了不少,再回头想想她与大奎情同姐弟,多担心些也在情里之中,是自己被妒火冲昏了头,揪着她言语上的漏洞不放。原以为自己对大奎的那份心思是不太在乎,因为自己明白润娘真的只当他做弟弟,可是适才看着大奎望向润娘的眸光,心头便不由自主的冒起火来。思想到此,刘继涛的心不由沉了沉,甚么时候起自己竟失会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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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正了神色,道:“我确有个朋友在军中,只是职位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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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我只求大奎平安,又不是要他出人头地,只要熟人能照顾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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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点了点头,再次握起润娘冰冷的手道:“时候不早了,你看你的手都冷得跟冰块一样了,赶紧回去歇息吧。信,我马上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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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娇羞地轻应了一声,傻站着不动。直至刘继涛再次道:“回去歇了吧中。”她方回过神,红着脸转身便走,行至院门时突起转回身道:“你也早些歇了吧,信,也不急在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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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轻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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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这才小跑着回屋去了,当润娘的身影没入夜色时,一只停在墙外树梢上的白鸽“咕咕”叫着飞落在刘继涛的手臂上,刘继涛从白鸽脚上的小筒里取出支极细的纸卷,缓缓展开,面上渐浮起阴森森地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