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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听罢登时敛了笑脸,冲润娘哼了声,收了碗揭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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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转回头却见陈文秀蹙着眉,正想问她,她却已问道:“润姐姐,适才说的林家可是在城里书院教书的林官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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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笑看向陈文秀,道:“怎么你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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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秀淡淡一笑,道:“那是我姨爹家。”说着又叹息道:“怪道我前些日子去看表姐,见她病又沉了几分,原来是为着这事啊。唉,就她如今这身子哪里议得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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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心里感叹道,这世界还真是小啊!忽想起孙娘子说林家小娘子长得比秋禾还好看一些,只是身子太弱了在家又养得娇贵,虽说只是个庄户人家的闺女,倒像官宦家的千金。她当时听着便觉得那林小娘子很有几分林妹妹的感觉,只是孙娘子也只是道听途说不能太过当真。这会听陈文秀说竟是她的的表姐,心里越发不信了,如果表妹相貌平平,那表姐真能美成林黛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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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啊,听说你表姐不仅长得跟天仙似的,且又是能诗又是能词的?”润娘一瞬不瞬地看着陈文秀,眸子满是好奇,没办法她自从来到大周后就没八卦过,这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实在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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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话一出口她便就后悔的直想捂自己的嘴,怎好当着个姑娘家的面夸赞另一个女孩儿,润娘低下头偷眼向陈文秀瞧去,却见她面上笼了担忧的神色,无奈地轻叹道:“要说我那表姐,性情、样貌、女红都是极好的,只因我姨爹是个诗酒懒散之人,又只得表姐这么一个女儿且我姨娘去得又早,我表姐打小起跟着姨爹念了一肚子的诗呀词啊的,正经的文章却丢开一边。长到大来那性子便有些容易伤感只看着花儿也能掉下泪,况兼着素来体弱,因此外人看着便当是痨病一类。长到如今一十八岁了也没人上门议亲。我时常劝她少看些诗词,闲着没事时也料理料理家务毕竟又不是小时候只管吃喝就罢了,话多说了两遭她反倒待我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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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听着这话张了嘴半晌没合上,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该说、会说的话么!她却不知这陈文秀自幼父母双亡只跟着祖父过活,自十来岁上便管家理事,且自小儿起性子便最是老成持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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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秀见润娘震愕地看自己,小脸不禁微红了起来,低声唤道:“润姐姐,我说错甚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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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陡然回神,忙道:“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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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里话还未完,就听外头有人道:“孙娘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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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挪着身子正要下炕,孙娘子已抹着泪走了进来,哭道:“妹子啊,那日子我没法过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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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忙让她在炕上坐了,又亲自斟了茶递到她手上:“嫂子有话慢慢说,怎么就过不得日子了。”说着不无为难地看了眼陈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