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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晓得。”沈氏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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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把睡着的女儿抱进里间床上盖好小被子,自己便坐到妆台散了发髻,拿起妆台上的桃木梳子对着镜中的被滋养的份外油润水滑的脸蛋,一下下地梳着自己长长头发,嘴里哼着“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只要有你陪---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西南北。”只是哼着歌润娘却红了脸,眉眼间轻漾开浅笑,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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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这么些热水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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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沉浸在欢喜里轻哼着歌的润娘被这突然响起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桃木梳险些惊掉了,回头见是刘继涛,心里难免有些着慌,他对鲁妈吩咐的事可不是一般的坚守,而且啊他超爱念自己,也不知他一个大男人怎就这么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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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润娘放下桃木梳子,拿手指缠着发梢“我”半日也没编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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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看着她低着头好似个偷糖被逮到的小娃娃,心瞬时间暖软得似一朵云彩,步近她身边语声柔到滴水:“头又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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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委屈的抬起头,把长发扯到他眼前,不自觉地撒起娇:“你看啦,都结饼了!再不洗就要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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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同她挤在凳上坐了,圈着她的腰身凑到她的颈间,低喃:“我闻着却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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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润娘赶紧推开了他,脸色绯红地道:“我都脏死了,你还这么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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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拿起妆台上湖绿色的竹篦站到润娘身后,力道恰好地给篦着头:“你啊少看着一刻都不行,月子里下水最容易受了湿气,这要是落了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不过才一个月天又不热,你成日都在屋里能有甚脏的非要闹着洗,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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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点,左边点---”润娘玩弄着妆吧上的各式簪子珠花,还不时地使唤刘继涛左一点右一点:“对了,就这里用力些!可是真的很痒啊,敢情不是你的头痒!”润娘瞪着镜子里的刘继涛嘟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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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日日都给你篦头么,怎么还是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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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嘟嚅着嘴,道:“篦头只是治标又不是治本,还有啊我身上都长了好多小红疙瘩,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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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神情专注地给润娘篦头,哄孩子似的道:“好,等会就给你挠挠,你说挠多久就挠多久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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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润娘娇笑地看着镜中的俊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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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满是爱宠的眸光轻落在镜中的容颜上,许诺似地应下:“每天。”